澈清（53）【年会加更】

澈清跟进去，把书包放下，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宋以年坐下，看着他翻开第一页，看着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移动。

澈清的手指在身侧绞在一起，心脏悬在半空，如同被一根细细的线吊着，随时可能断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细响。

宋以年翻到最后一页时，澈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字数超了。”宋以年说。

　　澈清心里咯噔一下：“超了多少？”

　　“标点也算进去了？”宋以年抬眼看他。

　　澈清站在桌前没敢动，手指绞得更紧了：“我、我觉得最后那段收尾有点仓促，就把论证补写了几行……可能超了两三百字。”

　　宋以年靠进椅背里，把论文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澈清读不出好坏的迹象，只觉得那几秒漫长得仿佛是几小时。

　　“写得不错。”宋以年说。

　　澈清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那根悬着的线“啪”地断了，整个人像被托住了似的往下落了半寸，“不、不错是什么意思？够及格吗？”

　　“够了。”

　　“够八十分吗？”

　　宋以年看着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少说也八十五。”

　　澈清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一串鞭炮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八十五？真的？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澈清绕着办公桌走了半圈，然后又走回来，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身凑近宋以年：“那哥哥你给我写评语了没有？你上次说会写评语的——”

　　“写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宋以年把论文翻到最后一页，转过身来让澈清看。

纸张背面靠近页脚的位置，宋以年用黑笔写了几行工整的评语，字迹清隽：“角度有独到之处，对‘时间与错位’的把握较为成熟，论证层次比初稿进步明显。结尾部分有力度，结尾倒数第二段可以和第三段的呼应再加强一下。整体而言，超出了平时水准。”

　　澈清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又看，把那句“超出了平时水准”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他抬头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红，但嘴角咧得老高：“哥你写得太好了，我能拍下来吗？”

　　“随你。”

　　澈清掏出手机对着那页纸拍了三张，又从不同角度拍了两张，确保光线清楚、字迹完整。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办公桌前深呼吸了两口，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热乎劲儿半天没消下去。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澈清问，“我请你！庆祝我期中考了好成绩！”

　　“还没出成绩呢。”

　　“你说八十五就是八十五，你说的我都信。”澈清理直气壮。

　　宋以年把论文收进抽屉里：“中午食堂就行。”

　　“不行！”澈清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吃食堂？上次你说校门口新开了家湘菜馆，你不是说想试试吗？”

　　“我说过？”

　　“上周五你说的，从办公室路过的时候指了指那家店的招牌。”

　　宋以年沉默了一瞬，抬眼看着他。

澈清站在办公桌前，表情认真又热切，像一只叼着球等你扔出去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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