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炖得酥烂,糖醋汁裹得均匀,酸甜适中,
肉香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对面已经坐下准备开饭的宋以年。
“好吃。”他说,声音闷闷的。
宋以年看了他一眼:“好吃就多吃点,你那表情怎么跟受了委屈似的。”
澈清吸了吸鼻子,低头扒了两口饭,把那点热意压回去:“没有委屈,就是……太好吃了,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厉害。”
“也不是经常做。”
“那以后经常做行不行?”澈清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多越界,经常做,在谁的厨房?给谁吃?
他赶紧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宋以年没有回答,但澈清余光看见他夹了一块牛腩放进自己碗里,动作很轻很自然。
两人面对面吃饭,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澈清吃得很快,把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番茄牛腩汤喝了满满两碗,糖醋排骨啃了五六块,时蔬也清了大半盘子。
宋以年一直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在澈清碗快空了的时候夹一筷子菜过去,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给人夹菜。
吃完饭后澈清抢着洗碗,被宋以年拦住了:“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澈清卷起袖子,“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
宋以年看着他挽袖子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最终没再拦。
澈清站在厨房水池前刷碗,宋以年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偶尔喝一口,目光落在澈清后脑勺那颗微微翘起的发旋上。
“冰箱里有草莓。”宋以年说。
“我知道,我带的那盒。”
“你带的已经洗好了,放在茶几上。”
澈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哥哥你真好。”
宋以年没接话,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澈清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时,看见宋以年靠在沙发上看书,茶几上那盒洗好的草莓红艳艳地摆着,旁边多了一碟白糖,宋以年大概记得他上次吃草莓的时候蘸了糖,特意给他备的。
澈清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宋以年坐在另一头,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澈清拿起一颗草莓蘸了白糖放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睛。
他靠着沙发背,冬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截空隙上,暖洋洋的。
“哥哥。”
“嗯。”
“这算我们第一次在你家吃饭了。”
宋以年翻了一页书:“嗯。”
“那以后还能来吗?”
宋以年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澈清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腮帮子鼓鼓的,表情带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菜都是按两人份做的,”宋以年说,目光落回书页上,“一个人吃不完。”
澈清嚼草莓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那颗草莓甜到嗓子眼里去了。
他把脸转回前方,假装在看窗台上的绿萝,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阳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暖融融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番茄牛腩汤的香气。澈清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翻书页的细碎声响,茶几上是那碟白糖和半盒草莓。
他想,这就是“家”的味道。
不再是空荡荡的房子,是有一个人,愿意在周日中午给另一个人做饭、洗碗、留一盏灯。
他低头拿起第二颗草莓,蘸了糖,咬了一大口,甜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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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