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点开那个地址,教师公寓三号楼二单元五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像要把每一个字符都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把自己砸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闷闷地笑了一长声。
室友隔着床板踹了一脚:“你又发什么神经?”
“周日我要去别人家吃饭,”澈清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声音闷闷的但压不住笑意,“那个人给我做饭吃。”
“就上次你说那个教授?”
“……嗯。”
室友翻了个身:“那你明天可别迟到啊,见家长似的。”
澈清愣了一下,“见家长”三个字像一簇小火苗蹿进他脑子里,烧得他整张脸都烫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见家长……”
但他躺了五分钟就坐起来了,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又比了一遍,最终决定了那件干净利落的白色T恤配深蓝色外套,裤子还是那条黑色长裤,白球鞋擦了又擦。
他把那三盒水果塞进一个手提袋里,放在枕边,然后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发呆。
周日早上十点他就起了。
洗完澡吹了头发,把外套上的线头剪了剪,又对着镜子照了三遍,才终于拎着手提袋出了门。
教师公寓在校区最里面,走过图书馆和人工湖,再穿过一条种着梧桐的小路就到了。
澈清站在三号楼楼下时心跳得像擂鼓,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禁对讲。
“哪位?”
“哥哥,是我。”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澈清推门进去,楼梯间安静而整洁,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把灰白色的墙面染成暖调。
他一步一步走上五楼,脚步声被楼梯的安静衬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502门前站定,手举起来准备敲门,门就开了。
宋以年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头发比平时散了几分,额前垂了一点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办公室里的样子多了一层生活的柔软感。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澈清站在门口,有那么半秒钟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看见门后是玄关,再往里能瞥见一小截客厅的沙发角和窗台上一盆绿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温热的气味,是炖汤的那种醇厚甜香,混着宋以年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属于“宋以年的家”的感官画面。
他拎着手提袋跨进门槛,弯腰换鞋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
“说了不用带东西。”宋以年看着那只手提袋。
“就一点水果,”澈清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你平时在办公室没什么机会吃,放家里慢慢吃。”
宋以年没再推辞,转身往客厅走:“洗手过来吃饭。”
澈清跟着他走过玄关,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米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窗台上的绿萝垂了两根藤蔓下来。
餐桌靠厨房门放着,上面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中间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旁边是清炒时蔬和一道糖醋排骨,卖相并不花哨,但透着一种家常菜才有的踏实香气。
澈清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三菜一汤,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哥哥,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变出来的?”
澈清坐下来,端起饭碗,筷子伸向那盘糖醋排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