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马路上,路灯刚亮起来,把行人和树影都染成暖橘色。
澈清走在宋以年左侧,两人之间隔着刚好能让书包不互相蹭到的距离,但澈清总觉得太远了,于是走着走着就往宋以年那边偏了偏,手臂擦过大衣袖子时又缩回来,过一会儿又靠过去。
“澈清。”
“嗯?”
“你是不是又紧张了?”
“我没有!”澈清大声否认,但同步的步态出卖了他,他又开始同手同脚了。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今天不一样嘛……今天是你说要带我的。”
宋以年没接话。
可他走路的节奏放慢了半拍,让澈清不用刻意追赶就能和他并肩。
餐馆在河边的二楼,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对岸亮着灯的老居民楼。
澈清落座后照例先给宋以年烫了碗碟、倒了茶、把菜单翻到宋以年方便看的那一侧。
这次他没提前踩点,因为宋以年说让他不要来,所以澈清老老实实地忍住了。
“这家你吃过吗?”澈清问。
“来过一次。”
“跟谁?”
宋以年翻菜单的动作顿了一下:“同事。”
澈清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但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刻意了,赶紧低头假装研究菜单上的图片。
宋以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补了一句:“去年学院聚餐,全院一起。”
澈清的耳根红了红,没敢接话。
菜上来以后澈清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夹菜、布菜、烫杯倒茶,忙得不停。
宋以年今天话不多,但吃得很从容,澈清给他夹什么他都吃了,偶尔递一个肯定的眼神,澈清就心满意足地再去夹下一道。
吃到一半的时候,澈清的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他们篮球社团的群聊,有人发了周末训练安排,底下接了二十多条消息。
澈清锁了屏幕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宋以年忽然开口了。
“有急事?”
“没,社团的。”澈清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用管。”
宋以年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平时手机震得很频繁?”
澈清想了想:“白天还好,晚上群里吵一点。不过我一般都静音,今天忘了……”他说着掏出手机直接把群聊设了免打扰,动作干脆利落,“好了,不震了。”
宋以年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操作,没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那一眼里面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像窗外的河水在路灯下泛起的细小波纹。
“周末有安排?”宋以年问。
澈清愣了一下:“周六白天没课,晚上可能去办公室看书。周日……周日你要是没事的话……”
“周日中午有空的。”
澈清的眼睛亮了:“那我请你吃饭?上次那家日料你说还不错——”
“换一家。”
“行!那我提前踩点!”
宋以年没有拒绝。
澈清低头扒了两口饭,嘴角翘得高高的,忽然想起什么:“哥哥,下周你是不是有个学术会议要发言?周四?”
宋以年抬眼看他:“你怎么又知道了。”
“公告栏……”
“你每天路过公告栏都要看一遍?”
澈清心虚地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宋以年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嘴角抿成一道浅浅的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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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得很上头,细节写得很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