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宋以年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住回头。
“在!”
“回去把头发擦干。”
澈清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雪化了不少,头发潮乎乎的。
他嘿嘿一笑,大声应道:“知道了哥哥!”
宋以年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了。
澈清这才转回身往宿舍走,脚步轻得像踩着棉花。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室友正趴在床上看视频,抬头看见他顶着一脑袋雪水傻笑着进来,一脸迷惑。
“你又去那个教授办公室了?”
“嗯!”
“你最近去得也太勤了吧,”室友翻了个身,“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澈清解书包拉链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宿舍正中间,脸对着自己的床铺,后背对着室友,沉默了两三秒。
“……你咋看出来的?”
“你他妈每天回来傻笑成那德行,傻子才看不出来,”室友没好气地说,“而且你每天回来都换一件干净卫衣,叠得整整齐齐带走那件又带回来,你当我瞎啊?那衣服又不是你的。”
澈清把书包放到桌上,转身看着室友,表情有点复杂。
室友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咋了?我戳穿你了?”
“没,”澈清说,“就是……你说得对。”
他坐下来,掏出手机,点开和宋以年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晚安哥哥”,宋以年回了个月亮表情。
他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好一会儿,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哥哥,你周日中午想吃什么?我先去看看要不要订位。”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开始脱外套。
脱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立马拿起来看。
宋以年回了一个字:“你定。”
澈清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差点从上铺砸下来。
他把手机按在心口,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玻璃上,衬得宿舍里暖意融融。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忽然想起刚才宋以年站在伞下偏头看他的那个瞬间,雪光映着眉眼,嘴角那一点弧度藏在大衣立领里,像冰面下的水流,不动声色地淌过。
他翻了翻相册,找到去年截的那张图。
宋以年的朋友圈只有孤零零的四个字,“又老一岁”,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底下三十多条评论,他一条都没有回。
澈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晚安,”他对着天花板小声说,“哥哥。”
——
周五晚上,澈清破天荒地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摞书,歪歪扭扭地顶到下巴,手忙脚乱地用膝盖顶开门,一抬头就和宋以年投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跑哪儿去了?”宋以年合上手里的教案。
“图书馆!借书!”澈清把书全摊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呼哧喘着气,“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把张爱玲全集都看了嘛,我自己只有《倾城之恋》和《金锁记》,今天去图书馆把剩下的全借来了。你看,《红玫瑰与白玫瑰》《半生缘》《小团圆》《流言》……”
他一本一本摞起来,头发跑得凌乱,鼻尖上沁着薄汗,整个人热腾腾的。
桌上那摞书封面崭新,从图书馆的索书号标签能看出来是刚出架的。
……1
这暧昧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