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年脱了自己的羊毛开衫,轻轻展开,盖在澈清身上。
他动作很轻,开衫落下去时几乎没有重量。
澈清在睡梦中感觉到什么,微微蜷了蜷身体,把脸往开衫的衣领方向埋了埋,嘴唇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两个字。
宋以年没听清。
他俯下身凑近了一些,听见澈清又在梦里说了一遍,这次清楚了一点。
“……哥。”
宋以年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来,退后半步,垂眼看着澈清把自己裹在开衫里睡得更沉了,脸上浮着一点无意识的、餍足的笑,大概梦见了什么好事。
宋以年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那边。
他就站在沙发边,安静地看了很久,久到暖气管道停止了咕噜声,久到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在玻璃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把澈清卫衣下摆卷起来的那截往下拉了拉,遮住那一小片露出来的腰腹。
指尖擦过衣服布料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备课的教案摊开着,但他低头看了几分钟,一个字也没批。
桌上还剩半碗没喝完的冬瓜汤,已经凉了。宋以年端起来,慢慢地喝完了。
——
十一点整,澈清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
不是他的外套。
是宋以年的开衫,羊毛的,带着他身上那股雪松混着书页的气息,柔软而温暖地包裹着自己。1
这细节也太好嗑了吧
澈清猛地坐起来,开衫从肩上滑落。
他转头去看办公桌,宋以年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侧脸轮廓,似乎在回消息。
“哥哥……”
宋以年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醒了?”
澈清手忙脚乱地抱着那件开衫站起来:“我睡了多久?我本来要看书的,结果——”
“两个多小时。”
“两——”澈清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像一只小猪,叫不醒。”
澈清低头看着怀里的开衫,耳根又开始泛红。
他把开衫递过去,手指摩挲着柔软的羊毛面料,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堵着一团又甜又涨的东西,半天只挤出一句:“……你的衣服。”
“穿着回去。”
“啊?”
“外面下雪了。”宋以年拿起自己的大衣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换鞋,“你只穿了件卫衣,冻感冒了期末考更考不好。”
澈清愣了两秒,低头看看怀里的开衫,又抬头看看宋以年的背影,那人已经背对着他在系围巾,后颈露出一小截浅米色高领的边缘。
他飞快地把开衫套上了。
宋以年比他高半个头,开衫的肩线滑到他手臂中段,袖子长了一截,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指尖。
衣服里还残留着余温和气息,像被拥抱似的包裹着他整个人。
澈清站在那里,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烫熟了。
“走了。”宋以年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