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蛋饼吃了。”宋以年语气淡淡的,但澈清听得出里面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他没办法,拆开保温袋把蛋饼拿出来,还温着。
饼皮煎得金黄酥脆,里面裹着鸡蛋和肉松,咬一口满嘴香。
澈清狼吞虎咽地吃完,嘴角沾了点碎屑,自己没察觉。
宋以年看着他那副吃相,伸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嘴。”
澈清接过来胡乱抹了一下,嘴角还残余一小块蛋皮。
宋以年又抽了一张,探过身去,很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澈清整个人僵住了。
宋以年的动作很轻,纸巾擦过唇角时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指尖隔着纸巾若有若无地碰到他的下唇。
近在咫尺的距离,澈清能闻见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茶香,清冽而干净。
宋以年收回手,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完了?”他问。
澈清呆呆地点头。
“那开始正事。”宋以年从抽屉里拿出澈清早上重写的那版情书,平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最后那行字,“你说想叫我哥哥,是不是?”
澈清的脸又开始烧了:“是……吧。”
“‘吧’是什么意思?”
“是!”澈清挺直腰杆,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就是想叫你哥哥!”
宋以年嘴角动了动,那点笑意一闪而过:“行。那先教你发音。”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哥”字,笔锋利落,字迹清隽。
“跟我念,g-e,哥。”
澈清张嘴:“g-e……”
他下意识带上了闽南口音里那种软糯的尾调,听起来像“g-ei”,最后那个音拖得长长的。
宋以年摇头:“不对。舌头放平,不要翘,发音短促干脆。再来。”
“哥。”
“短一点,别拖。”
“哥。”
“嗯,好一点了。再念‘哥哥’。”
“哥哥。”澈清这次收住了尾音,两个字都干脆利落。
宋以年点点头:“比早上进步了。但‘哥哥’的第二个音要比第一个轻,不能一样重。”
澈清又念了两遍,宋以年耐心地纠正他的口型和舌位,从“哥哥”到“宋以年哥哥”,一个一个音节拆开揉碎地教。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越来越近,宋以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俯身指着纸上的字,偶尔偏头去看澈清的口型,呼吸擦过他耳侧。
澈清耳根红得滴血,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再念一遍,”宋以年说,“连起来,不卡顿。”
澈清深吸一口气:“宋以年哥哥。”
这次念得很标准,甚至有点太标准了,像小学生朗诵课文。
宋以年直起身来,退后半步,审视地看着他:“发音对了。但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紧张……”
“你耳朵红了。”
澈清抬手去捂耳朵,欲盖弥彰:“暖气开太高了!”
宋以年没拆穿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澈清偷偷松了口气,耳朵尖还烫着,但他努力维持表情镇定,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