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子的下巴搁在谢河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背收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一周缺失的肢体接触一次性补回来。
谢河被他箍在胸口,鼻尖抵着他的肩膀,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大巴空调的冷气和清晨的阳光味道。
他把手抬起来,环住饶子的腰,手指攥着他后腰处的衣料攥成一团。
两个人在法桐树底下抱着,旁边花坛上安安静静地放着一盒蓝莓,晨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想你了。"饶子的声音闷在谢河的肩膀上,带着一点鼻音。
谢河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也被闷住了:"我也想你。"
抱了很久。
直到路过的几个从大巴下来的学生冲他们吹了声口哨,饶子才松开一点,但手臂还圈着没放。
他低头看着谢河,看着那双仰起来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晨光和法桐的叶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自己。
"你晒黑了。"谢河说。
"你瘦了。"饶子捏了捏他的肩膀,"没好好吃饭是吧?"
"吃了。"
"吃了还能瘦?你是不是偷懒没好好吃饭?"
"你怎么跟我姑妈一样。"
饶子笑了一下,额头抵上谢河的额头。
"走,先找个地方坐会儿。蓝莓带了那么久,该开了。"
他们在法桐树底下的花坛边上坐下来。
花坛的台面是水磨石的,被早晨的太阳晒了一小会儿已经温温的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腿挨着腿,谢河把蓝莓盒子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膜。
塑料膜揭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果香散出来。
蓝莓挤在盒子里,圆润饱满,深蓝色的表皮泛着光。谢河捻了一颗起来,递给饶子。
"第一颗给你。"
饶子接了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很甜。"
谢河也捻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果肉在齿间破裂,汁水散开,甜味里带着一点点酸,跟第一次见面时那盒被压碎的蓝莓味道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那次的蓝莓碎了,汁水渗在书包内衬上染了一小块污渍,手指被划了道口子。不过这次的蓝莓完完整整,一颗一颗躺在掌心里,甜得妥帖。
"哥哥,"谢河又递了一颗给他,"你走了一周,我觉得这一周比前面一个月都长。"
饶子接过蓝莓没马上吃,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我在那边每天训练完躺在床上就看你的照片。室友问我是不是在跟女朋友聊天,我说不是,是男朋友。他愣了半天。"
谢河弯起嘴角,"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我昨天还给你介绍体院的女生'。"
谢河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撞了饶子一下,"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了,赶早不如赶巧。"
蓝莓吃了一半,谢河把盒子盖好放在一边。
阳光越来越烈了,法桐的树荫把他们罩在里面,形成一小片清凉的岛屿。
偶尔有风穿过来,把饶子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