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19）【会员加更2】

许呈黎运了两下球热身，余光瞥见看台上的崔十八把期刊翻了一页，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

他抿了一下嘴角，把球传给肖野："来，你先投一个我看看。"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汗已经把许呈黎的球衣浸透了。

他喘着气在场边坐下来喝水，肖野还在场上练投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一瓶水忽然从背后递过来，瓶盖已经拧开了，冰凉的瓶身贴在他后颈上激得他缩了一下。

崔十八在他旁边坐下，手里那本期刊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许呈黎被汗浸得亮晶晶的额头和锁骨，把纸巾递过去："擦擦。"

许呈黎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仰头灌了半瓶水。

喉结滚动的时候崔十八的视线在他颈侧停了一下才移开。

"学长！"肖野抱着球跑过来，"来来来你也打一会儿呗，我看你以前高中不是也打校队的吗？"

崔十八站起来。

许呈黎仰头看着他脱掉薄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手臂线条因为抬手动作流畅地绷紧又松开。

崔十八接过球在指尖转了一圈，拍了两下，忽然转头看了许呈黎一眼，然后助跑、起跳、出手，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

许呈黎张着嘴看着他，崔十八落地的时候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阳光把他右侧脸的泪痣照得像一小粒金粉。

肖野在旁边"哇"了一声："学长你深藏不露啊！"

接下来十几分钟是崔十八和肖野的单挑。

许呈黎坐在看台上抱着崔十八留在那儿的外套，鼻尖埋进衣领里偷偷嗅了嗅，是松木混着洗衣液淡香的味道。

崔十八在场上打得游刃有余，防守肖野的时候步子迈得不大但始终卡着位置，肖野怎么都过不去。

有一次肖野突破的时候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一步，崔十八伸手扶了他一把，另一只手顺势把球抄走了。

肖野站稳之后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学长你手劲也太大了吧。"

许呈黎在看台上弯了弯嘴角。

崔十八运球过半场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隔着半个篮球场的距离对上视线，崔十八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那种眼神许呈黎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崔十八做了什么得意的事，都会用这个表情看他。

他悄悄竖起大拇指，崔十八的笑意更深了。

打到傍晚几个人收拾东西回去。

肖野说要回宿舍冲澡先跑了，球场上只剩下许呈黎和崔十八。

夕阳把整座球场染成蜜色，地面的塑胶反射着暖融融的光。

许呈黎蹲在地上系鞋带，崔十八站在旁边等他。

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许呈黎因为蹲久了眼前发黑晃了一下，崔十八伸手扶住他胳膊。

许呈黎站稳了没退开，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夕阳里，胳膊挨着胳膊，崔十八的手指还搭在他小臂上，隔着球衣薄薄的料子传递着运动过后未散的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