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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徙心岸》第一篇上

南风北意

桂站在漓江游船的甲板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江水碧绿如玉,倒映着桂林特有的喀斯特峰林。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十年未曾拨出的号码,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发出四个字:“漓江水暖。”

几乎在他点击发送的瞬间,手机震动,粤的回复迅速跳出来:“珠江的灯,一直亮着。”

桂的心脏猛烈一跳,几乎握不住手机。他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渐隐入暮色的象鼻山。十年前,就是在这个渡口,粤握住他的手,指着远处说:“等漓江水暖,我就带你去珠江看灯,整条江都会被照亮,比你的漓江还要美。”

那时他们多年轻,桂的手心还留着刚愈合的伤疤,粤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低声说:“同痛。”

“同痛”是粤教他的粤语,意思是一起痛,一起疼。

桂闭上眼睛,十年光阴如漓江水般静静流淌。他最终没有回复粤的消息,只是默默收起手机,转身走进船舱。

珠江新城华灯初上,粤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下方蜿蜒的珠江,两岸灯光如金龙蜿蜒。他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桂那句“漓江水暖”却像是烙在了视网膜上。

十年了。

粤松开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疲惫的眉眼。这些年他拆了珠江沿岸所有老码头,建起了现代化的观光步道和商业区。所有人都说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拆掉的第一个码头,就是当年答应桂要带他看灯的地方。

“我拆了所有码头,以为这样你就不会走……”粤低声自语,仰头饮尽杯中酒,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没上过岸。”

助理敲门进来:“粤总,广西那边的合作方案已经发过来了,是桂总亲自拟定的。”

粤接过文件,看到封面上的署名时,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桂的字总是带着几分山水般的秀逸,一如他本人。

“行程安排好了吗?”粤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排好了,下周在桂林签约,桂总邀请您多留几日,考察几个合作项目。”

粤点点头,示意助理出去。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忽然想起那年桂手心上的疤。那是桂为了救一只被困在树上的小猫,从墙上跳下来时被碎玻璃划伤的。粤一边骂他傻,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拇指摩挲着那道还渗着血的伤口,轻声说:“同痛。”

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和你一起痛。”粤说。

桂笑了,笑容干净如漓江的水:“那以后我有痛,你也都会和我一起痛吗?”

“会。”粤毫不犹豫地回答。

手机震动了一下,粤低头看,是桂又发来的消息:“下周见。”

简单三个字,却让粤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最终回复:“好。”

签约仪式在漓江畔的一家酒店举行。粤到的时候,桂已经站在临江的露台上,背对着入口。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身形比十年前清瘦了些,但依然挺拔如竹。

“桂总。”粤开口,声音平静。

桂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粤总,一路辛苦了。”

他们握手,客套而疏离。粤感觉到桂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些,掌心不再有当年那道疤的触感。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两个小时的讨论后,合作方案基本敲定。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桂提议一起用餐。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可以看到漓江夜景。”桂说。

粤点头同意。

餐厅位于半山腰,露台位置正对着漓江最精华的河段。暮色四合时,江面上亮起点点渔火,与天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两人点了当地特色菜,席间大多是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这些年,珠江变化很大。”桂忽然说。

“嗯,拆了不少老码头,建了些新东西。”粤说,目光落在江面上。

“我听说你拆的第一个码头,就是当年说要带我看灯的地方。”桂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晚风里。

粤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桂:“你知道?”

“知道。”桂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拆码头的时候,我在对岸看着。”

粤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上岸?”桂替他说完,摇了摇头,“那年我确实去了广州,站在你说的那个码头等了一整夜。但你没来。”

“不可能!”粤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那天……”

“那天你有重要的签约,我知道。”桂平静地说,“你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暂时走不开,让我等等。我等了,等到天亮,等到码头开始拆除,等到最后一班渡船离岸。”

粤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个重要的签约,关乎他公司生死存亡的签约。他让助理去码头接桂,但助理后来告诉他,桂没有来。

“我的助理告诉我,你没有出现。”粤的声音有些发颤。

桂静静地看着他:“你的助理,姓陈吧?他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粤总很忙,没空见你这样的朋友’。”

粤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才站稳。陈助理,跟了他八年的陈助理,三年前因为挪用公款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他从未想过,十年前的那天,陈助理会对桂说那样的话。

“我不知道……”粤的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

“都过去了。”桂举起酒杯,“敬合作顺利。”

粤看着他,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平静如水,忽然感到一种刺骨的痛。他举起杯,与桂碰杯,酒液在杯中摇晃,如同他们动荡不安的过往。

晚餐后,桂提议散步回酒店。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夜风带着水汽吹拂在脸上。路过一个老渡口时,桂停下脚步。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观景平台,只有几块老旧的青石板还保留着曾经的痕迹。

“这里就是当年我等你的地方。”桂说,“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粤站在他身边,看着黑暗中静静流淌的江水:“对不起。”

桂摇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漓江旅游业发展得不错,我也算是做了点事。”

“你手心的疤……”粤忽然说,“还在吗?”

桂摊开左手,掌心在月光下显得干净平整:“早就不在了。疤长好了,痛也忘了。”

粤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说疤长好了,痛却挪了地方,挪到了左边第三根肋骨下,那个叫做心脏的地方。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没有资格。

回到酒店,两人在电梯前道别。粤看着桂走进房间,关上门,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隔断了两个世界。他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前,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手机响了,是桂发来的消息:“明天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项目,在阳朔。”

粤回复:“好。”

第二天,桂亲自开车带粤去阳朔。车上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两人一路无话。到了阳朔,桂带粤参观了一个生态旅游项目,介绍时专业而投入,完全是一个精明商人的模样。

午餐后,桂忽然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驱车来到一处较为偏远的河段,这里游人稀少,只有几个当地渔民在河边整理渔网。桂领着粤走上一条小径,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老码头,木质的栈道已经腐朽,石阶上长满青苔。

“这是我去年偶然发现的,应该是漓江上最后一个老码头了。”桂说,“我没告诉任何人,有时候会一个人来这里坐坐。”

粤看着这个几乎与记忆重合的场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桂在栈道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会儿?”

粤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水。不知过了多久,桂忽然说:“你知道吗,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了。”

粤猛地转头看他。

“我看到你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看到你下车,站在那儿看着码头方向。”桂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以为你会过来,但你没有。你站了一会儿,就上车走了。”

粤的记忆像是被猛地打开。他想起来了,那天签约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开车去码头,远远地看到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拆除工程的警示灯在闪烁。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最终掉头离开。他以为桂没有来,却不知道桂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他来,看着他走。

“为什么不过去?”粤的声音颤抖。

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粤看不懂的情绪:“你的助理说得对,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珠江边长大的商界新贵,我是漓江边长大的普通人。我们的交集,可能就应该是那短暂的一程。”

“不是这样的……”粤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当时见面了,会怎样。”桂望着江水,目光悠远,“也许我们会在一起一段时间,然后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也许我们会争吵,会互相伤害。也许……不会有也许。”

他转过头看着粤:“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事业。偶尔合作,互惠互利。有些东西,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粤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那个会为救小猫而受伤的桂,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同痛”而眼睛发亮的桂,那个在码头上等了他一整夜的桂,似乎都被时间打磨成了眼前这个从容、冷静、疏离的桂总。

“你的痛……”粤艰难地开口,“真的挪了地方吗?”

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粤总说笑了,哪有什么痛不痛的。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会为年轻时的那些事纠结。”

他说得轻松,但粤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那痛楚如此短暂,短暂到粤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下周要去德国考察,可能要去一个月。”桂忽然说,“合作的事,我的团队会跟进。”

粤点点头:“一路顺风。”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往回走的路上,桂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粤下意识地扶住他。

“没事,脚下滑了一下。”桂说,想要抽回手。

但粤没有松开。他握住桂的手腕,感觉到那里异常的纤细。他低头看去,发现桂的西装袖子下,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绷带。

“这是什么?”粤问。

桂迅速拉下袖子:“没什么,前几天不小心划伤了。”

粤不相信,他太了解桂了。桂从小就怕疼,一点小伤都会让他皱眉,但如果是真的受伤,他反而会装作若无其事。粤不顾桂的挣扎,卷起他的袖子。白色的绷带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这是不小心划伤?”粤的声音沉了下来。

桂叹了口气,不再挣扎:“真的没事,已经快好了。”

“怎么弄的?”粤追问

桂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上个月检查,发现肝脏有点问题。做了个小手术,取了一小块做活检。结果还没出来。”

粤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桂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告诉你我可能得了癌症?然后呢?你会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像十年前一样,让助理给我打电话说‘粤总很忙’?”

“桂!”粤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对不起。”桂别过脸,“我不该这么说。但粤,我们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关系了。我的健康问题,是我自己的事。”

“我们还是朋友。”粤说。

桂看着他,眼神复杂:“是吗?那过去十年,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粤哑口无言。他该怎么说?说他怕听到桂的声音会控制不住自己?说他拆了所有码头以为这样就能忘记?说他这十年来每分每秒都在后悔?

“走吧,天要黑了。”桂轻声说,抽回了自己的手。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桂专注地开车,粤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却飘到了十年前。

他们是在一次旅游推介会上认识的。粤代表广东的旅游企业,桂则是桂林当地的导游兼旅游项目开发者。会议结束后,两人都错过了回酒店的大巴,于是结伴沿着江边散步。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从旅游开发到人生理想,从珠江到漓江,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夜。

分别时,粤看着桂在月光下清秀的侧脸,忽然说:“下次来广州,我带你去看珠江夜灯。”

桂笑了:“好啊,那就说定了。”

之后的几个月,他们频繁联系,有时是讨论合作,有时只是闲聊。粤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看到桂的消息,听到桂的声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敢说,因为他们的世界相隔太远。

直到那年春天,桂来到广州。他们在珠江边散步,粤指着对岸的灯光说:“等漓江水暖,我就带你去珠江看灯,整条江都会被照亮,比你的漓江还要美。”

桂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要等多久?”

“很快。”粤说,握住了他的手。

那时桂的手心还有一道刚愈合的疤,是前不久救小猫时留下的。粤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低声说:“同痛。”

那是他们最接近爱情的时刻。然而第二天,粤的公司出现了重大危机,他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工作。他让助理去码头接桂,自己则去参加那个关乎生死的签约。他想,等签约结束,他就去找桂,告诉他一切。

但他没等到。

车停在酒店门口,桂的声音把粤拉回现实:“到了。”

粤看着他,忽然说:“你的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桂说,“去德国前会知道。”

“告诉我结果。”粤说,“无论是什么,都告诉我。”

桂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几天,粤在桂林考察其他项目,桂则忙着准备去德国的事宜。两人偶尔通电话,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粤想约桂再见一面,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临行前一晚,桂给粤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结果今天出来了。良性,虚惊一场。”

粤看着这条消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回复:“那就好,一路平安。”

桂很快回复:“谢谢。合作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

粤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徘徊许久,最终只打出一个字:“好。”

桂去德国后,粤也回到了广州。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但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桂,想起那个老码头,想起桂手臂上的绷带。他试图联系桂,但电话总是转到语音信箱,消息也很少回复。

一个月后,桂从德国回来了。他给粤发了条消息,约他在广州见面。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见面的地点是珠江边的一家咖啡馆。粤到的时候,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江水。他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不错。

“德国之行如何?”粤坐下后问。

“很顺利,学到了不少东西。”桂说,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在德国考察时想到的一些合作思路,你看看。”

粤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桂,忽然说:“你的手,完全好了吗?”

桂愣了一下,点点头:“好了,连疤都没留下。”

“那就好。”粤说,却感到一阵空虚。他宁愿桂手上还有那道疤,至少那证明他们之间曾有过真实的连接。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合作方案,气氛专业而融洽。傍晚时分,桂提出要走。

“我订了今晚的机票回桂林。”他说。

粤感到一阵慌乱:“这么急?不多留几天?”

“那边还有事。”桂笑了笑,“下次吧。”

粤送桂去机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到了安检口,桂转身对粤说:“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

“桂。”粤忽然叫住他。

桂回头,眼神询问。

粤想说什么,想问他这十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想问他还能不能重新开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路平安。”

桂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码头上等他的那个夜晚。那时桂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离开,然后转身走进黑暗?

回到车上,粤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拿出手机,翻到十年前和桂的聊天记录。那些青涩而真挚的对话,现在看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他翻到桂去德国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结果今天出来了。良性,虚惊一场。”

粤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想起桂手臂上的绷带,想起桂说“肝脏有点问题”,想起桂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如果真的是良性,如果真的是虚惊一场,为什么桂去德国一个月,几乎断了所有联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粤心中升起。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医生的电话,那是他的私人医生,也是他的老朋友。

“肝脏活检如果是良性,康复期一般是多久?”粤直截了当地问。

医生有些惊讶:“怎么突然问这个?一般来说,微创手术的话,一周左右就能基本恢复。但如果是大一点的……”

“如果是早期恶性肿瘤呢?”粤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要看具体情况。早期肝癌的话,手术切除后恢复期会比较长,而且需要定期复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粤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肝脏活检是良性,但手臂上缠了一个月的绷带。”

医生叹了口气:“粤啊,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是什么情况。但如果是肝脏手术,伤口在腹部,不是在手臂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做的不是普通手术,而是其他治疗。比如靶向治疗或者化疗,有时候需要在手臂上埋管。”

粤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挂断电话,立刻打给桂,但电话已经关机,显然已经在飞机上。他转而打给桂的助理,对方支支吾吾,最后说:“桂总交代过,他的健康状况不能对外透露。”

“我是他的合作伙伴,我有权知道!”粤几乎是吼出来的。

助理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粤总,桂总他……他需要静养。您就别再问了。”

电话被挂断了。粤握着手机,手在颤抖。他发动汽车,疯了一样开往机场。他要买最近一班去桂林的机票,他要当面问清楚。

但到了机场,他才发现今晚最后一班去桂林的航班已经起飞。他站在空旷的候机大厅,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忽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十年前,他让桂等了一夜。

十年后,他连等的机会都没有。

粤最终还是去了桂林。第二天最早的航班,抵达时已是中午。他直接去了桂的公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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