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神印  神印王座动漫     

第三十五章:秋攻

神印:深渊之瞳

秋攻的第二波攻势在第七天傍晚忽然减弱了。安洛先的火柱不再连续轰击城西防线,赛共的巨斧虚影也从正门撤回了缓冲带以北,系尔的毒刺在城头守军的盾阵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腐蚀痕迹,但没有继续推进。驱魔关的传讯号角从示警转为换岗,城墙上轮值的守军终于能暂且放松心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撤退,是重新集结。缓冲带以北的魔族营帐灯火通明,三根魔神柱的虚影在夜空中若隐若现,他们在等下一波攻势的时机。

你在医疗点已经帮了三天的忙了,头四天,你被医师按在休养所里不准出门。那位牧师圣殿派来的年轻女医师把你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用灵力探过经脉,量过脉搏,翻过眼皮,然后皱着眉说你之前大半年精神绷得太紧,身体底子本来就薄,封妃培训那几天又硬撑了太久,这一路从心城到驱魔关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现在所有疲劳一起反扑,如果养不好,会烙下病根,所以你在居住所住了四天,最后你的身子才慢慢好转,医师也终于松口说你可以在城内自由走动,但“别靠近城墙”。于是你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医疗点和休养所之间的那条石板路上。在这期间你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

“yn姐,你看看这个。”司马仙从伤员旁边探出头,手里举着几张刚调好的药贴,脸上沾着灰,表情认真得不像他平时憨厚的样子,“我这次真的按你说的减半了,你帮我闻闻。”

你接过药贴凑近鼻尖,用手指捻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搓开。“这批对了。以后都按这个比例,别偷懒。”司马仙咧嘴一笑,从腰间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工工整整地记了几笔。林鑫从旁边经过,手指间一簇火焰精准地烘干了一卷刚洗好的绷带,瞥了一眼司马仙的本子:“你终于记住了,这是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剂量。”

“你上个月说的是北境苦叶的剂量!”司马仙不服气地反驳,“这批是南境新货,药性不一样,你又没跟我说清楚。”林鑫叹了口气,转向你,语气无奈但没什么真正的埋怨:“你看,不是我不教,是他分不清南境和北境的苦叶。”你在旁边听着他们拌嘴,把退热贴一张一张叠好放进药箱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群年轻猎魔者和你在心城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不是军务简报上冰冷的番号和战绩,不是贵族宴会上那些表面恭敬背后议论的虚伪客套,他们会互相拆台,会在医疗点里拌嘴,也会给新来的陌生人在窗台上放一盆小花。

陈樱儿抱着一大捆刚拆封的草药从仓库方向跑过来,她把草药往矮桌上一放,喘了口气:“yn姐,新到的草药我放这儿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混进杂草,上次那批里面我没分清居然有荨麻,差点出事。”杨文昭跟在她身后,语气温和但简洁的说道:“你下次别一个人搬这么多,叫上我。”陈樱儿回头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又转回头看着你,不再理他了。

“你们两个冤家”韩羽在旁边调侃道,陈樱儿把脸别到一边哼了一声,耳朵尖却微微泛红。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最后一叠药贴放进药箱,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傍晚换岗时,龙皓晨和圣采儿从城墙上下来短暂休整。龙皓晨的银甲上多了几道新的焦痕,但圣光领域依旧稳定地笼罩着西侧城墙。他走进医疗点时,你正把最后一批退热贴放进药箱。他看见你,微微点头,语气仍是那种平稳有礼的调子:“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医疗点帮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太累。”你点头说知道,只是帮点小忙。他听完礼貌的点了点头。

圣采儿站在龙皓晨身侧,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对着你的方向,她没有说话,但你在她面前经过时,她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你的气息还在。你在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确认方式,她从不主动开口,但每次你走进或离开医疗点,她的感知都会在你身上停一瞬,不是审视同样不带敌意,只是确认你安然无恙。

驱魔关外,魔族大营。中央帐内,三大魔神正在议事。沙盘上驱魔关的立体投影被安洛先的火柱烧穿了好几个洞,但圣光护罩的轮廓始终没有被攻破。赛共把他的巨斧往帐角一靠,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声音粗粝而不耐烦:“打了七天,连城墙上的一块砖都没啃下来。安洛先,你的火柱到底能不能烧穿那道圣光?不能的话换我来。”

“你的巨斧也没劈开正门。”安洛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头,语气平静但暗藏锋芒,“圣光护罩有刺客殿副殿主加持,硬攻只会消耗兵力。等下一波集结完毕,我从城西佯攻,你和系尔从正面和侧翼同时施压,分散他们的守军。”系尔站在沙盘旁,青色的指尖在驱魔关东侧防线上轻轻划过,声音尖细而慢条斯理:“分散守军是可行的,但需要时间,我的人需要渗透到东侧城墙下方,至少还要两天。”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但有趣的事,“对了,听说心城那边出了点状况。太子殿下那位凡人妃子,在册封典礼前夜跑了。”

赛共放下酒杯,浓密的眉头高高挑起:“跑了?一个凡人能跑出心城?谁帮她的?”

“不知道。”系尔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认真的幸灾乐祸,“太子宫偏殿的守卫轮值表被人动过手脚,偏殿侧门外有马车停过的痕迹,但具体是谁动的手脚,情报署到现在都没查出来,魔神皇陛下没有下令追查,长老院的折子全被太子压了回去,只是说典礼取消了。”

赛共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爆发出一声粗粝的大笑:“哈!太子殿下那张脸居然也有留不住人的时候?那个凡人是不是嫌他成天板着脸,连个笑都不会?”

系尔没有跟着笑。他只是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地说:“她能不惊动任何人从太子宫侧门离开,偏殿守卫恰好被调开,侧门外恰好有马车接应,这不像是一时冲动,更像是早就计划好的。”赛共收了笑,皱起眉头:“她能躲到哪去?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就算跑出心城,在边境地带也活不过三天。”

“如果她没有去边境呢?”系尔淡淡地反问,“如果她去了人类那边,比如驱魔关,或者圣城。人类地界有圣殿联盟庇护,魔族的手伸不进去。太子殿下就算知道了她在哪里,也不能直接闯进去要人。”赛共哼了一声:“那也得她能活着走到人类地界才行。南境商线沿途多荒山野岭,她一个凡人——”

“她是月夜商会的顾问。”系尔打断他,“对南境商线的驿站分布比绝大多数人都熟悉。她不是随便跑了,她是知道往哪跑。”赛共被噎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安洛先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他靠在椅背上,火焰般的眼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等帐中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两天前,我在攻城时感应到一股逆天魔龙族的气息,浓郁不像是残留下的气息”

赛共的笑容僵在脸上。系尔的手指停在沙盘上空,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安洛先。

“驱魔关里?”系尔问。

“驱魔关里。”安洛先重复了一遍,“就在西侧城墙往内庭方向。那股气息一闪即逝,但我绝对没有感应错。逆天魔龙族的魔气波动,我不可能认错。”赛共皱起眉头:“太子殿下本人在心城,这一点情报署已经确认过了,驱魔关里怎么会有逆天魔龙族的气息?”

“那个凡人妃子,”系尔放下手里的标记杆,慢条斯理地说,“她跟了太子殿下那么久,体内必定会有太子殿下的气息,而且她与太子殿下肯定已经……所以浓郁的逆天魔龙气息并不奇怪。”安洛先点了下头:“不错,我能肯定的是某个带有逆天魔龙族印记的人,在驱魔关内,不过最近这几天那股气息淡了不少,但还是能隐约感知到。”

他看着沙盘上驱魔关内庭的位置,沉默了片刻。“那个凡人太子妃,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在驱魔关”

赛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粗粝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那我们怎么办?把她抓回来,献给太子殿下?”

系尔回答道:“不然呢?太子殿下的赏赐只会比攻下驱魔关的赏赐强上十倍不止。”

安洛先没有接话。他把手从膝上移开,重新拿起沙盘旁的标记杆,在驱魔关内庭偏西的位置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她究竟在不在驱魔关,不需要猜,把驱魔关拿下来,攻破他们的防守,进去搜一遍就知道了。”他在那个小圈上轻轻点了两下,“只要冲破城墙,圣光护罩一破,守军被迫巷战,我们趁乱派人直奔内庭偏西那片区域。不管那股气息是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得轻巧。”赛共哼了一声,“冲破城墙之前,你那股魔气能不能再确认一次?万一打进去发现什么都没有,白费力气。”

“所以最后一波攻势必须压上全部兵力。”安洛先抬起眼,火焰般的瞳孔在帐中幽暗的光里格外灼人,“我从城西主攻,把所有火柱集中轰击圣光护罩西段,人族猎魔团顶得住一轮两轮,顶不住连续三轮,再加上陈子颠他们去支援牧师殿那边了,根本顾不上驱魔关,我们这次的胜率会很大,赛共,你从正门牵制圣灵心,别让他有余力把圣光往西侧转移。系尔,你的人从东侧渗透,别等两天了,一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毒刺钉在东侧城墙守军的盾阵上。”系尔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敲指尖,沉默片刻,然后点了下头。“三天后。最后一波总攻,把所有后备兵力全部压上。”

赛共站起来,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搁,拎起靠在帐角的巨斧。“那个凡人太子妃要是真在城里,攻破之后谁先找到算谁的,殿下的赏赐谁也不准抢。”安洛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赛共咧嘴一笑,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系尔随后离开,帐帘在他身后落下,沙盘上的驱魔关投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安洛先独自在帐中站了片刻。他看着自己刚才画的那个圈——驱魔关内庭偏西,刺客殿休养所的方向。那股魔气,他在攻城时离城墙最近的瞬间感应到的,很浓,带着逆天魔龙族特有的威压,但比他记忆中太子本人的气息要更柔和一些,像是被什么人随身携带了很久,沾上了不属于龙族的温度。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赛共和系尔。但他心里隐约觉得,那个凡人太子妃,大概就在那个方向上,等攻破城墙,他会亲自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