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晕厥前,她听见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人晕了!”
“快找府上的大夫!现在可不能再闹出人命了!”
……
意识沉寂前一秒,客颂还在思考。
所以说,从池里捞上来的这些动物,才是重头戏吗?导致这么多人暴毙,死不瞑目的,只有这些吗?
这样看来,这个阴雨阵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啊?威力怎么会这么大?
动物确实遭到了虐杀,但是皇宫深处那些山珍海味,不也是用动物的尸首堆叠而出吗?
为什么怨气都会集中在这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以她之前的经历来看,肉体凡躯的人类倒更容易滋生出恶鬼啊。
“叮铃铃——”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
客颂脑海深处响起一个男声,声音带着催眠意味。
“睡着了,就不要再醒来了哟……”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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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风天涯则和叶母一起往主屋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发现叶母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您怎么了?是有什么关于叶哥的事吗?”
风天涯忍不住开口。
“现在火停了,天涯啊,总得跟我说些实话吧?那天你们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几乎要落泪,“为什么阿瑟没有回来?”
这一关终究来了。风天涯在心里叹息。
“我……我们遭了海上的盗贼,就是那帮烧杀抢掠的西域贼。叶哥他在鏖战的过程中,被毒刀砍中,后又被浪击中,坠入海里……”
风天涯低着头,一番话没说完,就已经带有哭腔。
要不是今日看见王府里没有一个人用对方法来灭火,他本来也只想默默地帮自己的好兄弟一个忙,帮他灭火,还他一份家园的清净。
他本来不想站出来的。
他和叶瑟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打成一片。后来叶瑟封狼居胥,少年功成,并受了皇帝的赏赐成为叶王爷;他也始终不离不弃,与他一同上阵杀敌。
两人是能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叶母怎么能不记得他?从小她除了儿子叶瑟,最喜欢的孩子就是风天涯。
风天涯当初和父亲学武术的时候,常常因为调皮没练好,被罚没饭吃,每次都是叶母悄悄派侍女来给他送馒头送鸡腿。
他又怎么敢看向叶母那双心碎的眼睛?那双眼角泛红,充满千言万语的眼睛?
叶母呜咽了一声,嘴唇抖动着,但也说不出什么话。两个孩子都是她亲手看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能怪谁呢?
西域贼烧杀抢掠,害死她的独子,此仇必报!
“天涯,别自责了,斯人已逝……我……我们先重整旗鼓,到时候再说如何报仇。”
听见叶母的安慰,风天涯垂下的头才像枯木逢春,连忙点头如鸡捣米。
他真是混账,居然让一个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反过来安慰他!
叶母摸摸他的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天涯啊,你之前有没有见过客颂,就是刚才那位客家二小姐?”
“这个我近来倒是没印象,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上一次叶哥大婚的时候。那时嫂子揭开红盖头,在大堂露了一下脸,我当时在叶哥附近,才看得见她全貌。”
“我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灰眼睛,它让我想起在边塞猎到的鹰。”
说来也奇怪,那天在大堂上惊鸿一瞥,他只记住了颜色。而今日一见,他莫名地就想起了鹰这种动物。
是一种野心勃勃的动物。
“有些话我不怕和你说,你应该也听说过。府上前阵子来了个神婆,说自己来自北戎,是当地有名的巫师。她说自己有办法把阿瑟的魂召回来,只是要使白骨复生,必须要以活人为祭。”
“她和我说,女子之躯最为阴,最适合作为容器和载体。于是我听信她的话,命人投毒,再把客颂扔去阿瑟的衣冠冢那里……”
“天涯啊,你不要对我心生芥蒂,我……我只是想阿瑟了……”
叶母的声音开始降低,心也在忐忑不安。
“没事,嫂子那边我去看看,您先保重身体。好在现在没出人命,一切都来得及的,先不用自责。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呢。”
风天涯轻轻拍着叶母的后背。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小觉得坚实的后背,居然变得瘦骨嶙峋,鼻头不禁酸了一下。
“你们扶着老夫人下去,剩下的我解决。对了,刚才你们有注意嫂子往哪去了……”
还没等到回答,他的声音就被打断——
“快来人啊!碧玉池这边又有人晕倒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快叫陈大夫与我一起过去看看!”
风天涯扔下一句话,便三步并两步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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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介绍一下叶瑟遇害的背景,下一话又回归颂颂主场!
呃呃呃神秘男可能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