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界王星的试炼

蛇道上，两道人影跑得飞快。

拉蒂兹跑在前面，黑发甩得哗哗响。步子迈得结实，每次都踩在道中间最稳的地方。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时不时传来几声鬼哭狼嚎，听着瘆人。

“拉蒂兹！等等我！”

孙悟空在后面喊。拉蒂兹回头一看，那个黑发家伙正蹦蹦跳跳地追，笑得一脸灿烂，根本不像是在走这种要命的路，倒像是去游乐园玩。

“你慢点！”拉蒂兹皱眉，“这下面就是地狱，掉下去就完蛋了。”

“知道啦！”孙悟空脚下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跟拉蒂兹并排跑着，“不过慢吞吞的好没劲，咱们比比吧？”

“比赛？”拉蒂兹差点被口水呛到，“你疯了吧？这蛇道有一百万公里长，底下全是鬼！”

“不跑才没意思啊！”孙悟空眼睛亮晶晶的，“看谁先到终点，输的人请客吃大餐！”

拉蒂兹看着这个“弟弟”，心里滋味复杂。

上一世的卡卡罗特，打起架来冷静得很，哪会干这种傻事。可现在……

他这一身天真和热血，反倒让拉蒂兹觉得有点暖和。

这就是……真正的赛亚人之心？不为杀戮，也不为征服，就为了变强，为了守护。

“行吧。”拉蒂兹嘴角忍不住上扬，“比就比。不过别飞，得靠跑。”

“成交！”

话音刚落，孙悟空就加速冲出去了。

“喂！你耍赖！”

“哈哈哈！谁先跑谁赢！”

两人在蛇道上你追我赶，速度越来越快。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下方的黑暗好像都在追着他们跑。

一个小时……五个小时……十个小时……

“呼……呼……”孙悟空喘着粗气，“这路……怎么这么长……”

拉蒂兹也有点累。虽说赛亚人皮糙肉厚，但这么跑个十个小时，体力也消耗巨大。

“才跑了一成不到。”拉蒂兹说，“歇会儿吧。”

两人放慢步子，在道上慢慢走。

下面黑漆漆的，突然传来一阵怪笑。

“嘻嘻嘻……新鲜的灵魂……”

“好香……是赛亚人……”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孙悟空打了个哆嗦：“下面……有东西？”

“地狱的恶灵。”拉蒂兹脸色一沉，“闻到味儿了，想来吞咱们。”

“吞噬灵魂？”孙悟空问，“那是啥感觉？”

“不想知道，也不想试。”拉蒂兹说，“总之别掉下去就行。”

继续赶路。

二十个小时……三十个小时……四十个小时……

“我……跑不动了……”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也太远了吧……”

拉蒂兹也停下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每抬一下都得咬牙。

“才一半。”他说，“还有五十万公里。”

“五十万……”孙悟空脸都白了，“我们……都跑两天了吧？”

“这儿的时差不一样。”拉蒂兹解释道，“这儿一天，相当于外面好几个小时。”

“那还好……”孙悟空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跑几个月呢。”

看着这个弟弟，拉蒂兹心里挺佩服的。实力是不如他，但这股乐观劲儿，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歇十分钟，接着跑。”拉蒂兹说，“下面那些东西越聚越多了。”

“嗯……”

孙悟空往地上一躺，看着头顶那灰蒙蒙的天。

“拉蒂兹。”

“嗯？”

“上一世……你咋死的？”

拉蒂兹沉默了。

“被比克的魔贯光杀炮砸了个透心凉。”他平淡地说，“然后，被你补了一刀。”

“我？”孙悟空愣住了，“我……我杀你了？”

“没错。”拉蒂兹点头，“那时候我挺傲慢的，还想把地球炸了，杀你朋友。结果被你们联手干掉了。”

孙悟空半天没说话。

“对不起……”他小声说。

“不用。”拉蒂兹摆摆手，“那是我活该。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要不是那一战，我也不会重生，也不会知道自己错哪了。”

“重生……”孙悟空坐起来，“是啥感觉？”

“挺怪的。”拉蒂兹说，“就像做了个超长的梦，一睁眼又回到了过去。”

“那你死的时候……看见啥了？”

“看见你的未来。”拉蒂兹说，“看你咋变身超级赛亚人，怎么揍弗利萨，怎么护着地球。”

他看着孙悟空，眼里带笑：“是个真正的英雄啊，卡卡罗特。”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牛……”

“你有。”拉蒂兹肯定地说，“而且这一世，你会更强。”

他站起来，伸出手：“行了，歇够了，走。”

孙悟空握住手，借力站了起来。

“嗯！一起加油！”

两道身影再次起步，冲向界王星。

六十个小时……七十个小时……八十个小时……

到了第九十个小时，前面终于露出了头。

一个巨大的蛇头张着大嘴，嘴里是一大片白光。

“到了！”孙悟空兴奋地喊，“终点！”

“别大意！”拉蒂兹喊道，“最后这段路最凶险，蛇道不稳，随时会塌！”

果然，最后几公里，蛇道剧烈晃动起来。

“冲过去！”

两人一加速，直奔那个蛇头冲去。

下面的恶灵好像也急了，咆哮着伸出一堆黑触手想抓人。

“滚开！”

拉蒂兹一拳轰出去，金气把触手震得粉碎。孙悟空紧跟着冲了进去，眨眼间，两人都扑进了白光里。

刺眼的光让人下意识地闭了眼。

再睁眼时，周围已经是个陌生世界。

界王星。

个头特别小，直径也就几十米。地是红的，长着些怪树。天是深紫的，满天的星星。

最要命的是重力。

“好重！”孙悟空脚下一滑，差点栽跟头，“这重力……比精神时光屋还邪乎！”

“十倍重力。”拉蒂兹也觉得身子发沉，“这星球有点怪，重力忽大忽小的。”

“忽大忽小？”

“对。”拉蒂兹说，“北界王为了练兵设计的。你得时刻警惕，适应这种变化。”

“听着挺带劲！”孙悟空眼睛又亮了。

拉蒂兹无奈地摇头。

这弟弟，看来是没救了，啥时候都能找到乐子。

“那北界王在哪？”

“大概在那边。”拉蒂兹指了指高处，“住处都在顶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高处走。在这小地方，每一步都沉得要命。而且重力真是一会儿重一会儿轻，搞得人头晕眼花。

“这……怎么走啊……”孙悟空摇摇晃晃，跟喝醉了似的。

“用气。”拉蒂兹说，“感觉重力的变化，用气调整身体。”

“用气感知？”

“对。”拉蒂兹示范了一遍，身子虽然晃，但明显稳多了，“这招比较高级，得多练。”

孙悟空点点头，开始试。

摔了好几个跟头，但他从不气馁，爬起来接着练。

慢慢就有感觉了。

“我……好像懂了！”孙悟空兴奋地说，“用气裹住全身，感受周围的变化！”

拉蒂兹有点意外。

这学东西的速度……比上一世还快！

“没错，就是这样。”拉蒂兹说，“继续练，直到你能在这上头自由活动。”

两人练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最顶上。

有一座小房子，旁边是空地，长着些怪草。

空地中央，一个圆滚滚的老头正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听收音机。

“这……就是北界王？”孙悟空小声问。

“估计是。”拉蒂兹也有些没底。上一世只在传说里听过他，真人是这副德行？

“喂！”拉蒂兹喊道，“是北界王大人吗？”

那圆滚滚的身影动了一下，摘下墨镜，露出张滑稽的脸。

“嗯？有客？”北界王坐起来，打量着两人，“哟，两个赛亚人？稀客啊！”

“您……能认出我们是赛亚人？”拉蒂兹有点惊讶。

“废话！”北界王得意地说，“我可是北银河的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跳下躺椅，围着两人转了一圈。

“让我看看……一个两千五，一个两千……嗯，在那种偏远星球上，算是个战斗力顶尖的了。”

“您……您能看出战斗力？”孙悟空惊了。

“小意思！”北界王摆摆手，“说吧，找我有啥事？”

拉蒂兹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北界王大人，我们来是想学界王拳。”

“界王拳？”北界王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这招的？”

“我……”拉蒂兹犹豫了下，“我在地狱里看到过未来，知道您有这本事。”

“地狱？未来？”北界王眉头一皱，突然笑了，“有点意思！看来你故事挺多啊！”

他转身往空地走：“行，我可以教你们界王拳。但想学得先过我那一关。”

“什么关？”拉蒂兹问。

北界王停下脚步，回头冲他们一笑。

“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徒弟。”

他伸手指向那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