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在福相巷口停下。叶玉兮付了钱下车,快步走进巷子。很快就听到远处传来枪声。
叶玉兮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握紧手枪,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巷子深处已经是一片混战,赵成带来的十几个马仔全部倒在血泊中,阿彪也中枪了,正靠着墙还击。警方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火力压制。
赵成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皮箱,正试图从后巷突围。但他被火力逼了回来,皮箱的提手上也沾了血。

“赵成!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叶玉兮躲在拐角处,看到唐枫举着枪一步步逼近。

“唐警官,想要宝石?过来拿啊!”
唐枫眼神一凛,扣动扳机。赵成侧身躲闪,子弹擦过他的手臂,但赵成动作没停,反手就是一枪。
唐枫躲到掩体后,让她身后的同事掩护她。警方火力全开,赵成身边最后一个马仔倒下,阿彪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一枪击中胸口,然后倒地不起。
赵成孤身一人,他背靠着墙,银色皮箱放在脚边,右手持枪,左臂鲜血淋漓。

“赵成,投降吧!你跑不掉了!”
赵成没说话,只是举起枪对准唐枫的方向,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因为左臂的伤影响了他的速度。
唐枫抓住了这个空隙。枪声响起。叶玉兮看到赵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浅色的西装立刻被鲜血染红。
赵成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唐枫举着枪,一步步走近。

“赵成,你涉嫌多宗谋杀,贩毒,非法持有枪械,警方现在正式逮捕你!”
赵成抬起头看着唐枫,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唐枫,看到了拐角处的叶玉兮。
四目相对。赵成的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叶玉兮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了出去。

“小玉?!你怎么在这里?!快退后!”
叶玉兮跑到赵成身边跪下,伸手去捂他的伤口,鲜血一直在流,怎么都止不住。
赵成看着叶玉兮,抬起没受伤的右手,似乎想碰她的脸,但中途改变了方向,抓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像那夜高烧时一样。

“我不是让你不准跟来吗……”
“你别说话……叫救护车啊!”

叶玉兮冲唐枫喊。唐枫站在原地,举着枪,脸色复杂。

“小玉,他是罪犯!”
“叫救护车啊!”

叶玉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低头看赵成,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

“傻女……我是坏人啊……”
叶玉兮的眼泪掉下来,滴在赵成脸上。赵成抬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好难看的……”
赵成的手垂下去,眼睛慢慢闭上。
“赵成!你醒醒啊!你不准死啊!你还没追我呢!你说过要追我的啊!”


“裤子右边……”
“什么?”


“东西……”
叶玉兮立马去摸赵成裤子右边的荷包,然后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叶玉兮用手擦了擦眼泪,颤抖着打开那个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海瑞·温斯顿。定制的。价格三百七十万人民币。


“对不起……之前吓到你了……”

“还有谢谢你那天陪着我……”
赵成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叶玉兮紧紧握着他的手。
“别说了……”


“我早就知道了……从你第一天跟着我……我就知道你是卧底……”
叶玉兮的眼泪掉得更凶。

“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赵成咳嗽起来,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叶玉兮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别哭了……我这种人死有余辜……”
“我求你别说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死的……”


“听我说完……我书房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这些年来全部的交易记录……还有韩山这些年所有的账本……够你交差了……还有我死了以后……道上会乱……我已经安排好了……花仔会接手……他不会动你……你安全……”

“还有别墅留给你……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卖了……钱在瑞士银行……账户密码是你警号……”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傻女……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然后好好追你……”
呜呜呜作者写太好,我的眼泪不值钱
“我不要下辈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进巷子。叶玉兮紧紧握着赵成的手,看着他被抬上担架。
医院抢救室外的走廊,叶玉兮靠着墙站着,身上还沾着赵成的血。她用来绑头发的红绳是赵成给她定制的那个,钻戒也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小玉,去换身衣服吧。”
“他会不会死啊?”

唐枫沉默不语。叶玉兮则是一直摸着右手的钻戒。不知过去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脸色凝重。

医生:“伤者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叶玉兮站在抢救室外,听着医生宣判赵成的死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她看着医护人员推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车从面前经过,白布下隐约显出人体的轮廓。

“小玉,你没事吧?”
“我没事……”

接下来的几天,叶玉兮配合警方完成了所有笔录。她交出了赵成保险柜里的交易记录和账本,足够将韩山犯罪集团和齐家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曾sir拍着她的肩膀说任务完成得很好,可以给她升职加薪,但她听不进去。
赵成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来的人不多,花仔主持,阿彪的遗孀也来了,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叶玉兮站在远处,没打伞,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