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花千诚和伊莱把玛莎埋在了不归林后面的山顶上。
那是湖景村方圆十里最高的地方。
站在山顶能看到整片湖,也能看到被海啸摧毁的村子废墟。
伊莱用匕首挖坑,花千诚用塔罗牌当铲子
——力量牌挖土最快,星币牌适合刨石头,宝剑牌用来切断树根。
他们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
他们把玛莎放进去。
花千诚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牌
——正位的星星。
星星代表希望、疗愈、和黑暗之后的黎明。
他把牌放在玛莎的胸口,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伊莱开始填土。
填完之后,花千诚找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立在坟前。
他没有刻名字
——他不知道玛莎姓什么。
他只是在石头上画了一个符号。
不是旧教的符号,不是任何宗教的符号。
是一个他自己想出来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不是三角形,不是眼睛,而是一只手。
一只粗糙的、粗壮的、握着剪刀的手。
“走吧。”伊莱说。
“去哪?”
“伦敦。”伊莱说。“反正我们现在无家可归。”
花千诚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是我哥吗?”
“不是。”伊莱说,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伊莱式的笑,很轻,很短,但很真,“但可以是。”
花千诚也笑了。
他把塔罗牌收进口袋,跟在伊莱后面,沿着山脊往北走。
太阳从湖对岸的山后面升起来,把整片湖水染成金色。
湖面上有雾,薄薄的,像一层纱。
在雾的深处,花千诚隐约看见一个身影。
一个女孩的身影。
赤着脚,裙摆挽到膝盖以上,手里拎着一串贝类。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
她站在水面上,正在看着他们离开。
花千诚停下脚步,对她挥了挥手。
她没有挥手。
但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穿过湖面,穿过晨雾,穿过两百年的孤独和十七年的守护,轻轻地落在花千诚的塔罗牌上,让七十八张牌同时亮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沉入湖底。
花千诚把手放进口袋,指尖碰到一张新牌
——不是七十八张里的任何一张。
是第八十张。牌面上画着一个女孩,站在水中央,身边是一个粗壮的女人,正在用剪刀剪断她脚上的水草。
牌的名字叫“母亲”。
花千诚把牌收好,追上伊莱的步伐。
身后,湖景村在晨光中沉默着。
废墟之间,新的水草正在生长,新的贝类正在爬上礁石,新的生命正在从死亡的土壤里冒出头来。
而湖底深处,一个女孩在游动。
她永远不会老去。
她永远不会忘记。
她永远不会原谅。
但她会一直记得
——在那个黄昏,在那个石屋门口,有一个凶巴巴的女人用最后的力气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说:“别怕,妈在这儿。”
那就是她全部的救赎。
也是她全部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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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写的怎么样好歹吱一声吧?连续小半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嘤嘤嘤
我想来想去最终以渔女宁芙奖的名称“虚妄”来命名。
宁芙奖中渔女成为了神女。
而我的故事中,她确确实实成为了“海的女儿”
PS:我才不会说我实在是词穷了呢(´×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