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渔女的黄昏

湖景村最漂亮的姑娘叫格蕾丝。

这是村里人告诉花千诚的。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他听不懂的东西

——不是赞美，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像是惋惜的东西。

像是他们在说一朵花很漂亮，但那朵花明天就要被摘下来了。

花千诚第一次见到格蕾丝是在湖边。

黄昏时分，太阳正在往湖对岸的山后面沉下去，把整片湖水染成一种介于橙和紫之间的颜色。

格蕾丝站在湖边的礁石上，赤着脚，裙摆挽到膝盖以上，手里拎着一串刚捞上来的贝类。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皮肤被太阳晒成健康的蜜色。

她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正是那种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将来会很好看的年纪。

她看见花千诚走过来，先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清了他们的脸

——外来人的脸——警惕变成了好奇。

“你是新来的？”她问。

声音清脆，像湖水拍在石头上。

“算是。”花千诚说，“我是游客，路过这座村庄，你住在这里？”

格蕾丝点了点头，从礁石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沙滩上。

她走近的时候，花千诚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

——不是十字架，不是常见的护身符，而是一个他在菲欧娜那儿见过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是一只眼睛。

“那是什么？”他指着吊坠问。

格蕾丝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没什么。”她说，但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清脆的，而是紧绷的，像是被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格蕾丝！”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村子方向传来。

花千诚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女人身材粗壮，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裙子，头发胡乱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凶悍的表情。

她走到格蕾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格蕾丝踉跄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女人吼道，声音大得湖面上的水鸟都被惊飞了一片。

“妈——”

“闭嘴！回家！”

女人拽着格蕾丝往村子走，经过花千诚和伊莱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里不是单纯的敌意，花千诚看出来。

——是恐惧。

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在害怕。

怕的不是他们，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有意思。”花千诚低声说。

“什么有意思？”伊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花千诚身后

“那个吊坠。”花千诚的目光追着格蕾丝的背影，“我曾经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是湖景村的旧教符号。我在加密的档案里见过——两百年前，这片湖区有自己的宗教，崇拜的是湖里的什么东西。后来新教来了，旧教被禁了，信徒被烧死了不少。但总有人活下来。”

伊莱神色不变答道。

“资料记载，他们的祂是一个叫伊海德拉的人面蛇身的……‘梦之女巫’，以梦境为血肉，栖身其中。”

“你是说——”

“我是说，这个村子信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伊莱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而那个女孩，她脖子上挂着的，是祭品的标记。”

花千诚感觉胸口六芒星吊坠里的塔罗牌忽然变得很烫。

他伸手，一张正在发热的牌出现在他手上。

——他把它抽出来，翻过来。

逆位的倒吊人。

倒吊人正位代表牺牲、放手、和从另一个角度看世界。

逆位则代表无谓的牺牲、被强加的献祭、和无法挣脱的困境。

他抬头看向格蕾丝消失的方向。暮色已经沉下去了，湖面变成了深灰色，像一块没有打磨过的铅板。

“伊莱。”

“嗯？”

“我觉得我们得快点搞清楚这个村子的事。”

伊莱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花千诚注意到了。

所以，伊莱——

哦不，我的好哥哥，你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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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其他第五作者大大一样厉害啊？

字数统计：1314（｡ò ∀ ó｡）还挺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