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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狼烟破晓,正邪立判

天下大同——盛世初建

十日限期,转瞬至最后一日。北境戈壁的风,冷得带着肃杀铁血。雁回关城头,旌旗猎猎翻飞,数万守军甲胄明亮,刀枪林立,严阵以待。连日紧绷的守势,压得全军将士心神紧绷,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关外,漠北三万铁骑列阵百里,黑甲如潮,战马嘶鸣不止。部族王旗高高矗立,在漫天黄沙中肆意张扬,透着蛮夷的张狂野心。

漠部首领一身兽皮战甲,立于阵前高岗之上,冷眼俯瞰巍峨城关,眼底尽是轻蔑与贪婪。

十日劝降,大胤始终未曾遣使求和、未曾开关纳贡。

隐忍退让换不来敬畏,在蛮夷眼中,这便是怯懦避战、国力虚空的佐证。

“击鼓!进军!”

一声粗厉号令划破长空。

轰隆隆——

震天战鼓骤然响彻千里戈壁,沉闷厚重,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万千漠北骑兵同时勒紧马缰,弯刀出鞘,寒光映日。黑压压的铁骑洪流,自北向南,奔袭碾压而来,马蹄踏碎黄沙,携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雁回雄关!

百年边境无此大阵,蛮夷大举叩关,战火终是彻底点燃。

“放箭!”

镇北将军秦烈立于城头,铠甲染风,双目赤红,厉声喝令。

城关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齐齐抬手,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密密麻麻,迎着奔袭的漠骑倾泻而下。

破空锐响交织成片,无数奔在前列的漠北骑士中箭坠马,血染黄沙。

可漠北兵力数倍于守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踩着尸身继续冲锋,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落滚石!燃火油!”

军令层层传递,守城器械尽数启动。

巨石滚木自城头轰然坠落,砸得敌军人仰马翻;滚烫火油倾泻而下,遇风燃起火海,将城关之下烧成一片炼狱火海。

硝烟漫天,杀声震天。

雁回关,正式开战。

千里之外的京城,晨光初破,朝钟响彻皇城。

金銮殿上,百官依序列班,本该是常规朝议、理政论事的清晨,殿内气氛却异常诡异凝滞。

无一人率先奏事,唯有低低的窃窃私语,在文武队列间悄然蔓延。

边关开战的消息,昨夜已然秘密传入京城。

只是消息被东宫暂时压下,只报中枢,未传市井,只为避免百姓恐慌、朝野动荡。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蛰伏多日的世族余孽、宗室旧党,早已紧盯边关局势,战火燃起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暗中煽动舆情、挑拨朝局。

片刻沉寂后,一名须发半白的宗室老臣率先出列,手持朝笏,躬身沉声启奏。

“陛下,臣有本奏!”

“太子殿下新政推行未久,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本该休养生息、安抚万民。今北地小扰而已,殿下却执意强硬、拒不安抚,贸然逼起边战!”

“大战一开,钱粮耗费无数、徭役再起、边民流离,恐耗空国库、动摇民心!此乃好大喜功、轻启战端之举,绝非社稷之福!”

话音落下,殿中瞬间哗然。

数名依附旧世士族、宗室的官员紧随出列,纷纷附议。

“老臣所言极是!漠北不过小股滋扰,岁岁皆有,以通商安抚便可平息,何必大动干戈、劳民伤财!”

“太子年轻气盛,急于立威,罔顾天下民生,此举太过轻率!”

“恳请陛下下旨,叫停边战,遣使议和,安抚北境,保全国力!”

一众老臣言辞恳切,句句看似为国为民,实则字字诛心,将保家卫国的守土之战,污蔑成太子一意孤行的私功之战。

他们蛰伏多日,等的便是此刻。

借边关战火,攻讦新政、诋毁东宫、煽动帝王猜忌,妄图打乱朝局,重启旧世士族、宗室掌权的旧局。

龙椅之上,帝王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沉沉审视,默默听着众人弹劾非议,不置一词。

殿中非议之声愈烈,文武百官人心分化。

中立臣子暗自迟疑,寒门新臣有心辩驳,却被一众老臣的资历声势压制,一时难以开口。

就在朝野舆论即将被彻底带偏之际,一道清挺沉稳的身影,自储君队列缓步踏出。

萧玦一身储君朝服,身姿端肃如松,面容清冷凛然,目光扫过一众聒噪不休的老臣,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铮铮正气。

他立于殿中,不卑不亢,声线沉稳有力,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言孤轻启战端、劳民伤财。”

“可敢问诸位——漠北铁骑三万压境,十日通牒逼我纳贡称臣、开关任其劫掠,屠戮边民、侵占疆土,此乃小扰?”

一句反问,掷地有声,瞬间压下满殿嘈杂。

一众老臣面色一滞,一时语塞。

萧玦眸光愈发凛冽,字字铿锵,句句明理:

“大胤疆土,寸土不可弃;大胤国民,一人不可欺;大胤国威,分毫不可辱。”

“所谓议和安抚,从来都是强者怀柔之仁,而非弱者屈膝之苟。岁岁纳贡、年年退让,换不来边境安稳,只会助长蛮夷贪欲!今日求一时安稳,明日便是举国沦陷!”

“昔日世族掌权,私通漠北、倒卖军械、养寇自重,以致蛮羽翼丰满、野心滋生。此乃百年积弊,而非孤一朝之过!”

“如今内乱肃清、新政落地,正是立大国风骨、定边疆长治久安之时。守土卫国,是江山正道,是君臣本分,何来轻率一说?”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拆穿众人虚伪说辞,道破战局根本大义。

殿中寒门新臣、中立朝臣瞬间豁然,纷纷颔首认同。

那些原本暗藏非议的流言猜忌,顷刻间便被尽数击碎。

一众宗室老臣脸色青白交加,立于原地,难堪至极,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萧玦目光凛凛,再度躬身启奏,语气郑重:

“父皇,儿臣请旨。”

“举国备战,支援北疆。肃清朝堂议和懦弱之风气,严惩暗中煽动流言、扰乱朝纲之徒。”

“此战,不为私功,不为立威,只为护万民、守山河、固社稷、定太平!”

龙椅之上,帝王眼底掠过深深赞许。

数日观望,他早已看清局势通透,亦看清人心正邪。

这群老臣看似忠君忧国,实则固步自封、心怀私念,只想守着旧日安稳、谋一己私利,全然不顾江山长远。

而萧玦的格局魄力、家国胸襟,远超一众迂腐旧臣。

帝王沉声开口,声震金銮,一锤定音:

“准奏。”

“太子所言极是。蛮夷叩关,欺我朝新定,辱我国威,绝无姑息纵容之理!”

“传朕旨意——”

“北疆战事,全权交由太子调度。国库开仓拨付粮草军械,全国各州府协同输送物资,全力支援雁回关!”

“朝堂之内,凡妄议战事、散播流言、蛊惑人心、阻扰卫国大局者,尽数交由刑部严查,以乱政论处!”

圣谕落下,尘埃落定。

满殿文武尽数躬身领旨,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那些妄图借边战翻盘、诋毁东宫的旧党余孽,瞬间大势尽去,心惊胆寒。

朝堂非议,顷刻肃清。

东宫权威、新政大义、卫国正道,彻底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沈婉端坐案前,神色沉静从容,有条不紊统筹后方诸事。

边关开战的消息传来京中后,京城市井难免生出零星惶恐流言。她未曾慌乱,早早便安排妥当所有后手。

案上铺开数份文书,条理分明,尽数是后方安定之策。

其一,传令沈府,北方所有沈家支族、乡绅盟友,尽数协助地方官府镇守州县,封锁流言、安抚百姓、稳定民心,杜绝内陆动荡。

其二,清点东宫私库,捐出大半钱粮物资,输送北疆,补给边军粮草、救治受伤兵卒、赈济流离边民。

其三,命东宫属官配合吏部、户部,加急督办粮草转运、徭役调配、物资清点,保证前线军备源源不断、后方秩序安稳无虞。

前方萧玦定朝堂大局,后方沈婉守江山民心。侍女立在一旁,看着太子妃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模样,由衷躬身赞叹:“太子妃娘娘深谋远虑,后方诸事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有娘娘坐镇京城,前线将士方能无后顾之忧。”

沈婉淡淡抬眸,眼底清宁坚定:

“家国风雨,从不是一人之功。殿下于朝堂扛非议、定国策,将士于边关浴血守土,我自当守好这万里后方,护好这天下苍生。”

话音未落,宫外传来脚步声。

萧玦自朝堂归来,一身朝服凛然,褪去了殿上的凌厉杀伐,望见窗前安然筹谋的女子,眼底瞬间覆满温柔暖意。

朝堂风波已定,前路大局明朗。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笃定:

“婉婉,朝堂非议已清,父皇全权放权,举国备战,再无内部掣肘。”

沈婉抬眸浅笑,眉眼澄澈安稳:“后方民心稳固,物资调度有序,沈家已然稳住北方州县,内陆无忧。”

内外皆定,万事俱备。

萧玦望向北方狼烟弥漫的天际,眼底战意灼灼,胸藏万里山河。

“既无内忧,便可全力攘外。”

“此番,必破漠北铁骑,扬大胤国威,肃清百年边患,为盛世山河,扫尽最后风雨。”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整座京城,朗朗天光,驱散所有阴霾暗流。

朝堂正邪立判,内陆民心归稳,边关铁血鏖战正酣。

旧世余孽销声匿迹,百年边患决战今朝。

四海升平、千秋盛世的终章,正于漫天烽火之中,缓缓铺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