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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查伪证,巧解嫌隙

天下大同——盛世初建

宫中帝王的冷眼制衡,街头漫天的离间流言,像两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东宫与沈府,往日的默契往来尽数中断,朝野上下的观望氛围,愈发压抑。

太子闭门谢客多日,看似避嫌沉寂,实则从未放下担忧。深夜的东宫书房,烛火彻夜不熄,他看着桌案上沈公往日的奏疏,指尖微微收紧,心腹内侍低声入内禀报:“殿下,沈府大少爷沈煜公子回京后,已稳住沈府人心,如今正暗中派人追查流言源头与伪信来历。”

太子抬眸,眼底满是释然,沉声道:“沈煜心思缜密,有他在,沈府便不会乱。你切记,暗中调动东宫暗卫,隐秘协助沈公子查案,切勿暴露行踪,免得落人口实,反倒加重陛下猜忌。”

他并非刻意疏远沈家,只是身为储君,不得不顾及帝王心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能以这般隐忍的方式,护沈府周全。而这份隐忍,唯有等揭穿奸计,方能让沈公明白他的本心。

与此同时,沈府内堂,沈煜正与沈公、沈婉细细商议对策。

“父亲,那封伪造的书信,乃是此番离间计的关键。”沈煜将临摹而来的伪信底稿放在桌案上,指尖点在字迹与印泥处,语气笃定,“父亲的字迹,看似被模仿得惟妙惟肖,可落笔力道、转折习惯,绝非外人能轻易复刻,还有这印泥,乃是市井寻常之物,并非我沈府专用的印泥,只要顺着印泥来源、书信纸张追查,定能找到伪造之人。”

沈公凑近细看,经长子提点,瞬间看出其中破绽,心中懊悔不已:“若非煜儿心细,为父竟没看出这等纰漏,险些被奸人蒙骗,错疑了太子殿下。”

连日来因太子避嫌而生的些许芥蒂,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他方才明白,太子的疏远,全是无奈之举,两人皆是被这阴谋与帝王权术,困在了两难之地。

沈婉坐在一旁,听着兄长剖析伪证,眉眼间的忧色渐散。她轻声开口,依旧秉持着本心:“兄长追查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二皇子与镇国大将军定然布下了重重防备,切莫让他们抓住把柄。如今朝堂动荡,百姓虽暂得安稳,可若是我沈家与东宫失和,朝局大乱,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份安稳。”

她从不插手查案的具体谋略,却句句以家国百姓为念,这份纯粹的大局观,让沈公与沈煜愈发动容。

沈煜郑重点头:“妹妹放心,我心中有数。此番查案,只在暗中进行,一方面追查纸张、印泥的来源,锁定伪造书信的作坊;另一方面,紧盯二皇子府与镇国大将军府的动静,排查散播流言的眼线,只要拿到实证,便能当众揭穿他们的阴谋,化解陛下的猜忌,也能让父亲与太子殿下,重归于好。”

商议既定,沈煜立刻动身,调动沈家多年积攒的暗线,分头行动,隐秘追查证据。他行事低调,从不张扬,避开了所有耳目,即便是宫中帝王的眼线,也未曾察觉他的动作。

而二皇子与镇国大将军,见帝王已然出手制衡,太子与沈府彻底断了往来,只当离间计已然奏效,整日在府中饮酒作乐,坐等太子失势、沈家倒台,全然没防备暗中的追查。

不过三日,沈煜便查到了关键线索。散播流言的,皆是二皇子府外围的闲散人手;而伪造书信的作坊,正是镇国大将军暗中掌控的一家私坊,作坊主与工匠,皆有迹可循。

证据确凿,可沈煜并未急于上报。他深知,帝王最恨臣子擅自查案、公然辩驳,贸然呈上证据,反倒会让陛下觉得沈家急于撇清关系、刻意针对二皇子,只会加重猜忌。

思来想去,沈煜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他借着朝中清流老臣宴请之机,以无意之语,将伪信的破绽、流言的源头,悄悄透露给几位忠君正直、深得帝王信任的老臣,借由老臣之口,将线索递到帝王面前,既避开了结党嫌疑,又能让陛下亲自彻查。

果不其然,几位老臣入宫面圣时,隐晦提及伪信疑点,大胤帝当即心生疑虑,暗中派遣心腹太监,秘密追查书信与流言之事。

不过一日,真相便水落石出,伪信伪造、流言蓄意散播的证据,尽数摆在了帝王御案之上。

大胤帝看着手中的查证结果,面色沉得吓人,并非怒太子与沈家,而是怒二皇子与镇国大将军胆大妄为,竟敢挑拨君臣、搅乱朝局,更气自己被奸人蒙蔽,错疑了忠心臣子。

他当即撤去了对太子与沈公的所有敲打,恢复往日的信任,朝堂议事时,更是当众点明,此番乃奸人构陷,沈公与太子忠心可鉴,责令锦衣卫严查造谣生事之人,震慑朝野。

帝王态度反转,满朝流言瞬间不攻自破,之前观望的官员,纷纷恢复了往日的态度,东宫与沈府的危机,彻底化解。

危机解除当日,太子第一时间亲自登门沈府。见到沈公,太子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愧疚:“沈大人,此前多日闭门不见,皆是朕迫于父皇猜忌,无奈之举,并非有意疏远,还望沈大人见谅。”

沈公连忙躬身回礼:“殿下言重,老臣已然明白殿下苦心,皆是奸人作祟,与殿下无关,我沈家辅佐殿下之心,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堂内,沈婉看着太子与父亲冰释前嫌,眉眼间终于露出释然的笑意,只要君臣同心,朝局安稳,百姓便能安居乐业,这便是她最期盼的局面。

沈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亦是会心一笑。此番离间计,非但没有瓦解太子与沈家的同盟,反倒让彼此的信任更加牢固。

而二皇子与镇国大将军,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阴谋败露,还被帝王狠狠斥责,势力大损,只能暂时蛰伏,可眼底的怨毒,却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