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张真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睁着,意识清醒。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左手无力的垂在床边。

小……雪……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张哥

林诺雪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但她握得很紧。

档案……
张真源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我找到了……你养父车祸案的……原始报告。刹车线……被人剪过。不是意外……是人为。报告里有照片……剪口痕迹……专业钳子……
谁干的?

林诺雪的声音在发抖。

陈……陈志强。赵延昭……指使的。因为……你养父要举报他们……贪污、包庇、洗钱……
张真源闭上眼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从肺里挤空气

还有……霸凌案的……原始证人笔录。三份……都是真的。赵延昭收了钱……销毁了……原件在档案室……我拍了照片……
证据呢?


在U盘里。我复制了……但原档……可能烧了……
张真源的眼睛湿润了

小雪……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证据……张哥没用……
不怪你,张哥。

林诺雪擦掉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帮我养父找了一个公道,你帮我姐姐找了一个公道……这不是你的错,有错的是他们。


小心……
张真源的声音越来越弱,监护仪的波纹开始紊乱

陈志强……还在……他要杀你……灭口……他知道你在查……他知道你养父留了东西……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答应我……别做傻事……别让自己……变成他那样……
我答应你。

林诺雪握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我答应你,张哥。

张真源看着她,最终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林诺雪在病房里待了十分钟,然后起身离开。她走得很慢,背影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
走出ICU,贺峻霖等在门口。马嘉祺、丁程鑫、严浩翔都在,没人说话。

张哥说了什么?
林诺雪看着他们,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心惊的冷静。她像是在一瞬间把所有的脆弱都收了起来,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的面具。
他说,我养父是被陈志强和赵延昭合谋害死的。他说,霸凌案的证据,被赵延昭销毁了。他还说,陈志强要杀我灭口。

贺峻霖心里一沉。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找到陈志强。

林诺雪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我要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怎么找?
张哥说陈志强知道我养父给我留了东西……

林诺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雁南市商业银行,A-127
我养父留下了一个保险箱,在银行的保管库里。钥匙我一直藏着,谁也没告诉。里面,可能有陈志强的把柄,或者……能引出他的东西。


你要去拿?
嗯。明天就去。


我陪你去。
不

林诺雪摇头,银白长发在肩头晃动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连累专案组。


小雪……
哥哥

林诺雪打断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去做。我养父等了十年,我姐姐等了十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也等了十年。

她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贺峻霖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感觉像是看着一个人走向悬崖,而你喊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