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案发第二天凌晨3:00
地点：市第一人民医院ICU外
ICU病房外，宋亚轩和刘耀文在守夜 走廊的灯惨白，照得人影发虚。
亚轩，你去睡会儿吧，我守着。
刘耀文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
不用，我睡不着。
宋亚轩靠在墙上，眼睛盯着病房的门，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那扇厚重的金属。
张哥要是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应该陪他一起的……
别说傻话。张哥一定能醒。
刘耀文拍拍他的肩膀。
走廊另一端，林诺雪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护士送来的饭一口没吃。她的银白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贺峻霖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喝点吧。你这样熬着，身体受不了。
林诺雪接过牛奶，指尖冰凉。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但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
小雪
贺峻霖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陈志强，你养父的朋友，你还记得他吗？
林诺雪的手微微一颤，被子里泛起一圈涟漪。
记得。他经常来家里，和我养父喝酒，叫我晚晚，给我带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
我养父出事以后，他就在没出现过了。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林诺雪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只有监护一起的滴答声，规律的像某种倒计时。
有一次，我躲在楼梯口偷听。我听到他和我养父吵架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陈志强说‘老林，那件事不能再查了，会出人命的。’我养父说‘那是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然后陈志强说‘你别逼我。’
逼他什么？
我不知道。但那天之后，我养父就很消沉。他抱着我姐姐，说‘爸爸对不起你们’。没过多久，他就出事了。
贺峻霖心里明白了。
陈志强说的“那件事”，就是当年他撞死人逃逸的事。林毅洛要举报陈志强威胁他。然后林毅洛就“意外”死了。
小雪
贺峻霖看着她，目光复杂。
如果陈志强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林诺雪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瞳孔昏暗的灯光下亮的吓人。
我会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养父。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了十年的、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我自己拿。
贺峻霖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
“病人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能说话了。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不要太久。”
林诺雪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牛奶洒了一地。她没有看，只是盯着护士。
我能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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