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案发当天晚上20:001
地点：周永昌家
周永昌瘫坐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妻子王娟在旁边抹眼泪。
“老周，当年那件事……真的是你……”
是我
周永昌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收了两万块，签了字。老陈收了五千，抽走了笔录。我们以为……以为只是小孩子打闹，没想到林若冬会瘫痪……
那个纽扣，是怎么回事？
纽扣……
周永昌的声音嘶哑
是我学生时代的校服纽扣。那件校服是我考上警校前穿的，我很珍惜，纽扣掉了，我一直留着，当作纪念。后来给了子轩玩，三年前搬家时不见了…
谁可能知道纽扣的事？
知道的人不多……当年的老同学，家里的亲戚，还有……
还有当年来家里做客的几个人。但我记不清了……
贺峻霖合上笔记本，笔记本封面上还印着“雁南市公安局”几个字，有点旧了。
周先生，绑匪提到了林若冬。这起绑架，很可能和林若冬有关。你想想，林若冬的家人，有没有可能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纽扣的事？
周永昌摇头，头发乱糟糟的。
我不记得见过他们家的人……除了当年在派出所，见过林若冬和她妹妹一次。那时候她妹妹才十二岁，很瘦小，躲在姐姐身后，一直哭……
她妹妹？
对，叫林晚。当时一直哭，说‘姐姐好疼’。我……我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贺峻霖心里一动。
林晚。
她现在就在专案组，是法医。不过是改了名字。
如果她知道当年的事，如果她知道周永昌是害她姐姐的帮凶之一……
不，不会是她。
绑匪是男性，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和林诺雪对不上。
那个纽扣，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特殊意义……
周永昌努力回忆，眼睛望着天花板
纽扣背面，我特意刻了两个字……‘警魂’。那时候刚考上警校，热血沸腾，想当个好警察。后来……
后来，他收了钱，签了字，背叛了那两个字。
贺峻霖沉默。
绑匪特意让周子轩看到纽扣，不只是为了取得信任，更是为了讽刺——你曾经以“警魂”自诩，现在却成了金钱的奴隶。
专案组办公室，贺峻霖把纽扣的信息告诉丁程鑫。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整理监控截图，严浩翔在检查物证袋，张真源虽然坐着轮椅，但也拿着本子在记录。
纽扣背面刻着‘警魂’两个字。绑匪知道这个细节，说明他要么是周家的熟人，要么……调查得非常深入。
查周永昌的老同学，老同事，看谁可能知道这个细节。
丁程鑫在小白板上写写画画，马嘉祺在旁边补充侧写信息。
林诺雪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轻快地顿了一下。
刻了字……
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那就不只是纪念品了，是信仰的象征。
贺峻霖看向她
小雪，你觉得绑匪选这个纽扣，是为了什么？
为了羞辱。
林诺雪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用你曾经的信仰，绑架你的孙子，逼你承认你背叛了信仰。这是最狠的羞辱。
她说得对。
但贺峻霖总觉得，她对这个纽扣的理解，太深了。
深到不像是在分析案子，像是在……描述自己的心情。
小雪
贺峻霖忽然问，语气尽量轻松
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诺雪的手指微微一紧，但很快放松，握住水杯。
刚做完手术情况……不太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贺峻霖听出了一丝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你恨当年那些人吗？
恨。但我更恨的是，他们毁了我姐姐的人生，却还能好好的活着，享受生活。而我姐姐，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
林诺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如果法律惩罚不了他们，你会怎么办？
我会等。
语气坚定起来
等法律给他们惩罚。我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她说得很真诚。
但贺峻霖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她手腕上的表，表带下隐约能看到烫伤的疤痕——和她姐姐肩膀上的烫伤，位置很像。
如果她真的相信“正义不会缺席”，为什么要留下那样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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