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等你

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种沉在骨子里的疲惫，像困在副本里很久了

宋清菡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左奇函说的“他”，和他自己一样，都是副本的“影子”——被困在规则里，看着一届又一届玩家进来，却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她看着张桂源手腕上的疤痕，忽然想起左奇函的警告，所有碎片都串了起来：他们都在找她，找她身上的标记，找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离开的机会。

下课后，张桂源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声控灯在他们脚下依次亮起，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旧痕

他走在前面，校服外套的衣角扫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腐烂的橘子味扑面而来。张桂源蹲在铁柜前，用铁丝撬开了锁，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

他把日记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宋清菡翻开日记，字迹从最初的软乎乎，慢慢变得扭曲、绝望

张桂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蹲下来，从铁柜后面摸出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张桂源抬头看她，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脆弱

宋清菡的指尖顿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一起走”。她忽然明白，左奇函说的“他会找到你”，不是指某一个玩家，而是指所有困在阴影里的人——张桂源、左奇函、和那些看不见的处在阴影中的许多人，他们都在等她，等她带着标记来，打破这个该死的轮回。

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脚走路。张桂源一把将她推进铁柜里，关上柜门，压低声音

柜门的缝隙里，宋清菡看见穿白校服的女生走进来，她的脸被头发遮住，手里拿着一颗橘子糖，对着空气说

张桂源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声音软了下来

女生笑了，笑声像指甲挠玻璃

她举起橘子糖，就要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