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

*与现实不符当架空

*勿上升

封训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固定的模块。

早上体能，上午技术，下午对抗，晚上录像分析。

休息时间屈指可数，连去食堂吃饭都是跑着去的。

混双逐渐稳定下来。

刚开始因为不熟悉泛起的尴尬被洗刷一空。

毕竟身体的疲惫会压倒一切杂念。

三点一线的日子她过了十年，早就习惯了。

但有些东西是习惯不了的。

比如这场雨。

封训第三周的周二，雨从早上开始下，一直下到傍晚，没有停的意思。

豆大的雨点砸在训练馆的玻璃窗上。

江未听到了雨声，听到了雷声，听到了雨水从屋檐流下来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她不安的噪音。

她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球台上。

樊振东站在球台的另一端，准备帮她练接发：“开始吧。”

江未把球抛起来。

发球。

球过网，落在对面。

樊振东回球，质量很高，落点在江未的反手位。

她侧身反手回了一板。

动作比平时慢一点，脚步也没有踩实，回球的质量不高，球擦着网带飞过去，勉强落在对面。

“停。”

肖战立刻出声，面色紧绷。

但目光停留在她似乎已经被疲惫透支，日渐消瘦的身体。

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别过头道：“你们自己调整一下。”

江未点了点头，弯腰捡起球，重新站到发球的位置。

第二颗球。

还是不对。

动作没有任何问题，每一板都打到了该打的位置，球也全部都上了台。

但肖战看得出来，樊振东也看得出来。

她的魂不在。

球打到第五板的时候，江未正手拉球出界。

球飞出去，撞在挡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

“休息一会儿吧。”樊振东放下了球拍，看向肖战。

教练合上笔记本，没有反对：“十分钟。”

窗外，雨还在下。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训练馆对面的楼在雨幕中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影子，看不清轮廓，看不清细节。

江未盯着那扇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樊振东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球拍放在膝盖上，低下头。

雨声填满了沉默。

江未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但她做不到。

雨声太大了，大到她的脑子里全是雨声。

全是那种潮湿的、沉闷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声音。

“要不打会儿球？”樊振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随便打打。”

江未睁开眼，犹豫了一下，再次站起来。

两人走到球台前，隔着球网面对面站着。

樊振东把球抛过来。

她接住，再发回去。

一板，一板，又一板。

没有质量，没有落点，没有战术。

球在球台上往返，速度不快，节奏很稳。

“啪。”

雨声从窗外传来，和击球声混在一起。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谱子的二重奏。

不知道打了多少板。

江未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跳从刚才的慌乱中回归正常，手臂的肌肉也不再紧绷。

她发现自己没有再关注窗外的雨。

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球的轨迹上，回到了球落在球拍上发出的声音上。

“这声音真好听。”江未的手没有停，又回了一板，“像不像心跳？”

训练馆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柔和，落在樊振东的笑容上。

他没有再把球打过来，而是随意地握在手里把玩。

视线交汇。

他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江未刚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