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3

*与现实不符当架空

*勿上升

会议结束后江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文件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混双方案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进入一队之后，她的重心一直在单打上，混双对她来说就像是偶尔客串的选修课，不用太认真，也不用太投入。

但这次不一样。

“还站着干嘛？”肖战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她还杵在走廊里不解询问。

江未回过神来，把手里的文件举了举：“肖指导，这个……”

“回去好好看看。”肖战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早上九点，一号台，第一次合练。”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江未到训练馆的时候，一号台已经有人了。

樊振东正在拉伸。

于是江未默默走到球台另一端，把包放在挡板旁边，开始热身。

两个人隔着球台，各做各的，谁都没有说话。

肖战走进来时，时针正好指向九点。

“挺准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第一次配合，不要求太多。先找找感觉，打几组对练，把基本的轮转换位跑一跑。”

说完示意陪练和他们一起到球桌边。

确定站位后，樊振东把球抛过来。

江未伸手接住，在手里转了两下。

然后将它放在左手掌心，右手握拍，准备发球。1

球从她掌心升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晃了一下。

她的目光追着球往上走，脑子却在想别的事情。

站位对不对？落点应该发哪里？发完之后要怎么退？樊振东会怎么接？接完之后自己要往哪个方向移动？

想得太多了。

导致球拍没有击中预期的位置。

球擦着胶皮的边缘飞出去，没有过网，歪歪扭扭地滚到了球台下面。

第一球就发球失误。

她保持着挥拍的姿势，表情凝固在脸上。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樊振东看出她不自在，弯腰把滚到挡板旁边的球捡了起来。

“你就当我不存在。”把球递给她时低声说，“该怎么打怎么打。”

他们的手指在传递球的瞬间碰了一下。

江未迅速接过球，心想：你这么大个人站在旁边，我怎么可能当你存在。

明面上还是点了点头，重新走到发球的位置。

第二颗球。

抛球，引拍，击球。

球过网了，落在对面的台面上，弹了两下。

樊振东侧身，反手拧拉，球速不快，但旋转很强，落点在江未的反手位底线。

江未下意识地移动脚步，正手回了一板。

球回去了，质量一般，但至少回合开始了。

前几个回合，两个人各打各的，没有任何配合可言。

江未打完一板就往后退，樊振东打完一板也往后退。

两人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球台的宽度被浪费了一半，跑位重叠得一塌糊涂。

肖战在旁边看着，默默记录。

第三板的时候，江未打了一个直线，落点在球台的中间偏左的位置。

对方回球，球速很快，落在江未的正手位。

她上步，正准备正手进攻。

樊振东也从反手位移过来。

他们都冲着同一个球去了。

江未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撞上了温热的胸膛。

她脚下一个踉跄，球拍在空中挥了个空。

樊振东也被她撞得退了一步。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挡板边上。

“没事吧？”江未站稳之后，第一反应是看樊振东。

搭档摇了摇头。

肖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跑位！跑位！！两个人要沟通，谁正手谁反手，谁补板谁侧身，这些都要讨论好。”

第二组。

这一次江未刻意注意了自己的位置。

她告诉自己，不要往樊振东的方向靠，守住自己的区域就好。

但乒乓球不是一个人打的。

球到了球台中间的时候，两个人又犹豫了。

江未等樊振东接，他也在等。

球落在地上。

肖战叹了口气。

第三次撞在一起，是在第五组对练的时候。

那是一个落在球台正中间短球。

两人从球台的两端同时向中间移动，速度都不慢。

等江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樊振东肩并肩站在球台前面了。

手臂碰在一起。

隔着两层运动服的布料，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球又落在地上了。

江未看着地上的球，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像是从来没有打过乒乓球一样。

樊振东叹了口气，把球拍换到、左手：“要不先握个手熟悉一下？”

他的手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指节分明。

江未挣扎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手掌相触的瞬间，干燥而温暖。

肖战看着这一幕，严肃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但很快被压了下去：“行了，认识了就好好打。”

训练继续。

那次握手之后，训练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

尽管该撞的时候还是会撞，该犹豫的时候还是会犹豫。

陌生感总算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训练结束时，江未坐在长凳上，把球拍放进拍套里。

樊振东已经收拾好了，背着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