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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除夕

快穿:无心攻略

除夕那天,沈砚清起了个大早。

他要把整个院子都打扫一遍,贴春联,挂灯笼,包饺子,做年夜饭。墨无渊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沈砚清就给他分配任务——扫雪。墨无渊拿着扫帚,白衣外面套着深青色的棉袄,毡帽歪戴着,看起来像一个偷穿凡人衣服的仙人,笨拙又可爱。

春联是沈砚清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但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上联是“雪落清虚山不老”,下联是“春回天地人长在”,横批“岁岁平安”。墨无渊站在他身后看他写完,拿起上联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字写得不错。”

“仙尊别笑话我了。”沈砚清不好意思地把春联拿过来,在背面涂上浆糊,“您的字才是真正的好看。您上次写的那块竹简,我现在还当宝贝收着呢。”

墨无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出了一圈涟漪。

灯笼挂好了,春联贴好了,院子被沈砚清收拾得焕然一新。白色的雪、红色的春联、金色的福字、灰白色的院墙,色彩鲜明而和谐,像一幅年画。

年夜饭是沈砚清一个人忙活的。墨无渊想帮忙,被他赶出了厨房。“仙尊,今天是年夜饭,您就等着吃吧。一年到头,总该有人伺候您一顿。”

墨无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砚清忙碌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正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坛酒,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坛身上落满了灰尘。他用袖子擦了擦坛口的灰,抱着它走回了厨房。

“砚清。”

沈砚清回头,看到他怀里的酒坛,眼睛亮了一下。“仙尊,您还藏了酒?”

“师父留下的。”墨无渊把酒坛放在桌上,“说是等我破戒的那一天,可以喝。”

沈砚清的手顿了一下。破戒。墨无渊的师父在几百年前就知道,这个弟子总有一天会破戒。不是因为他修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无情的人。他只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让他愿意破戒的人。

“那今天,是破戒的日子吗?”沈砚清的声音很轻。

墨无渊看着他,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是。”

年夜饭摆上了桌。八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虽然比不上仙门的珍馐,但每一道菜都是沈砚清的心意。墨无渊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满桌的菜对视着,谁都没有动筷子。

“仙尊,过年好。”沈砚清端起酒杯,朝墨无渊举了举。

墨无渊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开去,像一声祝福,又像一句承诺。

酒入喉,辛辣而温润。沈砚清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墨无渊递过来一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缓了过来。

“仙尊,您许个愿吧。”沈砚清放下酒杯,托着下巴看着墨无渊,“除夕夜许愿,很灵的。”

墨无渊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沈砚清的脸上,把他年轻的、充满期待的面容照得温柔而明亮。“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沈砚清愣了一下。“什么愿望?”

墨无渊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越过满桌的菜,握住了沈砚清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不再冰凉了,因为在灶台边坐了一整晚,被炭火烤得温热。沈砚清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他知道墨无渊说的愿望是什么——是他。是沈砚清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沈砚清没有在第一天被赶走后离开,是沈砚清在长老们反对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仙尊,您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沈砚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几分醉意。

墨无渊握紧了他的手。“那就不要走。”

“可是……”

“没有可是。”墨无渊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坚定,“砚清,我活了六百多年,从来没有求过什么。今天,我求你一件事。”

沈砚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留下来。”墨无渊说,“不是一年,不是十年,是一辈子。”

沈砚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想哭,今天是除夕,应该高高兴兴的。可是墨无渊说“一辈子”的时候,那种语气不是在要求,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害怕。他害怕沈砚清会走,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暖过来的心,会再次被丢进冰窖里。

沈砚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墨无渊面前,弯下腰抱住了他。“我不走。”他的声音闷在墨无渊的肩窝里,“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赖在您身边,赖一辈子。”

墨无渊的手臂收紧了,把沈砚清箍在怀里,箍得很紧,像要把他的骨头勒碎一样疼。沈砚清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疼。他把脸埋在墨无渊的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流,渗进了那件深青色棉袄的布料里,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在屋顶上、石阶上、古松上。红色的灯笼在雪中轻轻摇晃,烛火透过红纸透出来,把满院的雪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叮!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80%!好感度突破80%!目标明确请求宿主“留下来一辈子”,标志着情感进入“永恒承诺”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