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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剑

快穿:无心攻略

墨无渊开始教沈砚清剑术。

起因是沈砚清有一天在山上捡柴的时候,被一条蛇吓了一跳,手里的柴捆掉在地上,人也差点滚下斜坡。虽然那条蛇没有毒,也没有咬他,但墨无渊听说之后,脸色沉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要学剑。”墨无渊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沈砚清嘴里还含着半块桂花糕,含混地问:“为什么?”

“山上蛇多。”

“我不怕蛇。”

“你今天被吓了一跳。”

“那是没防备。有了防备我就不怕了。”沈砚清咽下桂花糕,认真地辩驳。

墨无渊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沈砚清从未见过的固执。“我怕。”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墨无渊,眼睛亮晶晶的。“仙尊,您怕什么?”

墨无渊移开目光,耳尖泛红。“少废话。明天开始,我教你。”

于是第二天,沈砚清站在了山巅的悬崖边上,手里握着一柄木剑。剑是墨无渊亲手削的,用的是院子外面那棵古松的枝干,打磨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很舒服。

“站稳。”墨无渊站在他身后,声音从头顶传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沈砚清照做。

“腰挺直。”

沈砚清挺直了腰。

“手抬起来,剑尖指向我。”

沈砚清抬起木剑,剑尖指着墨无渊的胸口。

墨无渊伸出手,握住了他握剑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微凉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像在雕刻一件珍贵的作品。

“就这样。刺。”

沈砚清用力刺出,木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墨无渊退后一步,看着他,微微摇头。“太用力了。剑不是靠力气,是靠心意。你要觉得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工具。”

沈砚清重新站好,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刺出。这一次轻了很多,但剑尖在微微发抖。墨无渊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两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一招一式地演练。

“感觉到没有?”墨无渊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不是手在用力,是这里。”

他空出一只手,按在沈砚清的小腹上。“气沉丹田。用身体的力量带动剑,不是用手腕。”

沈砚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是因为剑术太难,而是因为墨无渊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墨无渊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近到他能在墨无渊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仙尊。”他的声音有些闷。

“嗯。”

“您能不能站远一点教?”

“不能。站远了看不清你的动作。”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系统。这不是教剑,这是折磨。

【叮!宿主,这不是系统的安排。这是目标自己的教学方式。】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折磨。

那天下午,沈砚清练了两个时辰的剑,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墨无渊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大多数时候沉默。但沈砚清每次回头看他的时候,都能捕捉到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嘲笑,是一种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在学习自己擅长的事情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带着骄傲和喜悦的微笑。

“仙尊,您笑什么?”沈砚清气喘吁吁地问。

“没笑。”

“您明明在笑。”

“没有。”

沈砚清放下木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盯着他的脸看。“仙尊,您的嘴角明明在上扬。我都看到了。”

墨无渊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那个弧度消失了。沈砚清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墨无渊的嘴角,往两边拉了一下。

墨无渊的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僵住了。

沈砚清捏着他的嘴角,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然后满意地松开手,退后一步,点了点头。“仙尊,您这样笑好看多了。”

墨无渊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他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沈砚清手指的温度。

“沈砚清。”

“嗯?”

“你胆子很大。”

沈砚清弯起眼睛笑了。“您教的嘛。剑不是靠力气,是靠心意。我这不是胆大,是心意到了。”

墨无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拿他没办法的、带着纵容的温柔。他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木剑,塞回沈砚清手里。

“继续练。”

“是,仙尊!”

沈砚清接过木剑,重新站好,刺出一剑。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流畅了很多,剑尖不再发抖,手腕也不再僵硬。墨无渊站在他身后看着,嘴角的弧度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大了不少。

【叮!目标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4%。宿主与目标之间的肢体互动增多,亲密感持续升温。】

那天晚上,沈砚清洗完澡出来,发现墨无渊站在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沈砚清接过来,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草味。

“治肌肉酸痛的药膏。”墨无渊说,“你今日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明天手臂会抬不起来。睡前涂上,揉到发热。”

沈砚清低头看着那个小瓷瓶,瓷瓶很精致,白底青花,瓶口用红绸封着。他拔开瓶塞,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吸收了,留下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仙尊,您怎么什么都有?”

墨无渊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沈砚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沈砚清等着他开口,等了半天,等到的只是一个“晚安”和一个转身离去的白色背影。

沈砚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个人啊,关心人的话说不出口,就用行动来表达。担心他被蛇咬,就教他剑术;担心他肌肉酸痛,就送他药膏。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周到,周到得让人心疼——因为他连“关心”这件事,都要用“教学”和“赠药”来包装,好像直接说“我在乎你”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沈砚清把药膏放在枕头边,躺下来,闻着那股淡淡的草药香,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好,照在枕边的小瓷瓶上,反射出一圈柔和的银白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