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抓捕

支援来得很快。

十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至。李国栋亲自带队，后面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队员。他跳下车，快步走过来，看到陈默手臂上的血迹，眉头皱了起来。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陈默说，“不碍事。”

李国栋看了看地上被铐起来的两个大汉，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赵德胜：“什么情况？”

陈默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他说到那两个杀手供出张建国时，李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

“他们亲口说的。”陈默说，“张建国让他们来灭口。”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张，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张建国的声音：“在支队啊。怎么了？”

“有点事想找你聊聊。你在办公室等我。”

“好。”

李国栋挂断电话，对身边的队员说：“看好这里的人。陈默，你跟我走。”

两人上了一辆车。李国栋亲自开车，油门踩得很猛，车子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前行。

“你觉得张建国会承认吗？”陈默问。

“不会。”李国栋说，“但我们可以逼他承认。”

“怎么逼？”

李国栋从手套箱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扔给陈默：“等会儿你负责问话，我负责录音。只要他说漏了嘴，我们就有了证据。”

车子驶回市区，在禁毒支队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快步走进办公楼。

张建国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到两人进来，笑着打招呼：“李队，陈默，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李国栋没有笑。他关上门，在张建国对面坐下：“老张，我们刚刚在货柜码头抓到了两个人。”

张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人？”

“两个杀手。”陈默说，“他们想杀一个叫赵德胜的码头经理。”

“赵德胜？那是谁？”

“你不认识？”陈默盯着他的眼睛，“他说他认识你。”

张建国的表情变了：“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德胜！”

“是吗？”陈默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他在码头录下的，两个杀手交代的片段——

“……是张建国让我们来的……”

“……他说赵德胜知道的太多了，必须除掉……”

张建国的脸色变得煞白。

“老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李国栋问。

张建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我可以解释……”他的声音沙哑，“那两个人……不是我派的……”

“那是谁派的？”

张建国沉默了。

“老张！”李国栋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张建国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是钱四海。”

“钱四海让你去杀人的？”

“不是让我去杀人……”张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只是让我……帮他盯着点码头那边的情况。他说如果有人查码头，就通知他。”

“那你为什么要派杀手？”

“因为……”张建国咽了口唾沫，“因为赵德胜知道得太多了。他知道钱四海在码头藏过毒品。如果他说出来，不光钱四海要完蛋，我也要完蛋。”

“所以你就要杀人灭口？”

张建国没有回答。

李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建国：“老张，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李国栋重复了一遍，“十五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这么背叛了？”

“我没有背叛！”张建国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我只是犯了错……”

“犯错？”李国栋转过身，看着他，“你帮毒贩洗钱、传递情报、还想杀人灭口——这叫犯错？”

张建国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李国栋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局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禁毒支队民警张建国，涉嫌勾结毒贩、洗钱、谋杀未遂，已被控制。”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张建国：“老张，去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吧。争取宽大处理。”

张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李队……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了。”李国栋摆了摆手，“走吧。”

两名队员走了进来，把张建国带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李国栋两个人。

李国栋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想到，真的是他。”

“我也没想到。”陈默说，“但证据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李国栋吐出一团烟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陈默说，“张建国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钱四海和那个‘老K’。”

“你有把握吗？”

“没有。”陈默坦诚地说，“但总要试一试。”

李国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谢谢李队。”

陈默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给苏瑾发了条消息：“张建国落网了。”

苏瑾很快回复：“真的？”

“真的。他承认了是钱四海的人。”

“太好了！这下我们有突破口了。”

“还不够。”陈默打字，“我们要找的，是‘老K’。”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我知道‘老K’是谁了。”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电话里说不方便。”苏瑾说，“你来我家一趟。我把证据给你看。”

“好。”

陈默收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楼。

天色渐暗，路灯亮了起来。

他开着车，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前方的路还很漫长。

但他知道，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作者小剧场】

这一章，张建国落网。他承认了自己是钱四海的人，但拒绝交代更多细节。不过没关系，陈默已经有了新的方向——苏瑾说她知道了“老K”的身份。这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终于要浮出水面了。他是谁？他和钱四海是什么关系？他和方正明又有什么渊源？下一章，真相大白。收藏跟上，咱们一起去揭开最后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