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萧珩一直没有出现。

顾长渊派人去调查那栋凶宅的历史，却发现所有的资料都被人刻意抹去了。那些档案像是被人用某种力量清除干净，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着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某个未知的陷阱。

第三天夜里，萧珩终于出现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身影照得近乎透明。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边，像是一幅水墨画中美到不真实的幻影。

“你这几天去哪了？”顾长渊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我......派人找过你。”

萧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在担心我？”

顾长渊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热：“我只是......”

“只是什么？”萧珩走近他，目光灼灼，“想我了？”

“......没有。”顾长渊的声音有些僵硬，却没有否认。

萧珩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让顾长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我去查了一些事情。”萧珩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那栋凶宅里的厉鬼，不是我养的。”

顾长渊皱眉：“什么意思？”

“那座封魂阵，困住的不只是我的魂魄。”萧珩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重，“千年前，楚国灭亡时，有一批忠义之士不愿投降秦军，便随着王室一起逃入云梦大泽。他们的魂魄被封入阵中，成为了阵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恨意：“但现在，这批厉鬼开始失控了。它们在阵中互相吞噬，怨气越来越重。如果再这样下去，整座阵法都会崩溃。”

“然后呢？”顾长渊追问，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然后，”萧珩看着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愤怒，还有某种深沉的忧虑，“封印在阵中的那些东西，都会出来。”

顾长渊沉默了。

他明白萧珩的意思了。

那座封魂阵，封印的不只是楚国亡魂，还有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一些邪物。那些邪物强大而邪恶，一旦重见天日，后果将不堪设想。届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到那时候，人间将会陷入一场浩劫。

“需要我做什么？”顾长渊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

萧珩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看着顾长渊，目光中有心疼，有感激，还有某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长渊，”他轻声说，“你不该牵扯进来的。”

“萧珩，”顾长渊站起身，走到萧珩面前，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你说过，你在等我。”

萧珩的睫毛微微颤动。

“既然我回来了，”顾长渊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就不打算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握住了萧珩的手。那触感冰凉，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温暖他的冲动。

“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他看着萧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千年前，你等了我那么久。这一次，换我来陪你。”

萧珩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千年的孤独，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处。

良久，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沙哑：“......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顾长渊。那帛书看起来已经很旧了，边缘都有些破损，却被保存得很好，显然是萧珩珍视之物。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资料。”他说，“关于封魂阵的一切，还有......千年前楚国灭亡的真相。”

顾长渊接过帛书，却没有立刻打开。

“萧珩，”他问，目光直直地看着萧珩，“你为什么要调查楚国灭亡的事？”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当年出卖楚国的人，我还没有找到。”

顾长渊看着他。

烛光下，萧珩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炽热而猛烈，像是燃烧了千年都不曾熄灭。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执念。

原来，他不止是在等他。

他也在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那一刻，顾长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萧珩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心酸，有对那个害死无数人的叛徒的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萧珩之间，将再也无法分开。

不是因为宿命，不是因为那道锁骨处的印记。

而是因为......他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