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视频那头的贺峻霖百般劝说、不停碎碎念地替楚云启辩解,我心底的那点猜忌和别扭半点都没有消散。
我总固执地认定,楚云启次次躲着我们接家里的电话,绝对是在背地里偷偷跟家人说我的坏话。
我干脆直接无视了手机里贺峻霖叽叽喳喳的念叨,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起身,屏住所有呼吸,蹑手蹑脚挪到门边,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打算偷偷听一听门外的动静。
屏幕那头的贺峻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动作,瞬间急了,连忙抬手阻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哎哎!你干什么呢!偷听别人打电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头都没回,依旧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嘴巴抿得紧紧的,刻意压低了声音,理直气壮地回怼他:“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规矩可不约束我。”
贺峻霖无奈地扶了一把额头,眉眼间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苦口婆心地劝导:“人家楚云启就是跟家里人通个电话而已,谁家的私事愿意被旁人听见啊?你能不能别这么爱胡思乱想?”
我满脸毫不在意,压根没把他的劝说放在心上,甚至还慢悠悠转头看向手机屏幕,小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你家啥事我不知道啊?你妈妈是学民族舞的漂亮阿姨,她最爱的男人既不是你爸爸也不是你,是那个荧幕上的明星叔叔;你爸爸最会挣钱,但你家所有的钱全是你妈妈管着。还有你,五岁了还偷偷尿裤子,长大之后又怕狗又怕猫,胆子小得很!你说我回头养两只软乎乎的小猫怎么样?天天抱着猫去找你,专门吓你……”
我越说越起劲,叽里呱啦停不下来,细数着从小到大攒下的他所有黑历史。
贺峻霖听得头皮发麻,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连忙出声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满是慌张:“坏了!我家钱谁管、我家里的事你都一清二楚就算了,你不会连我藏钱的地方都知道吧?”2
宝子情节纯属虚构哦
我扬起下巴,带着十足的小得意,自信满满地开口:“那必须的,全都知道啊!你私房钱藏在你床底下的抽屉里,你妈妈教你的,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点小套路我还能不清楚?”
这话一出,贺峻霖彻底坐不住了,对着屏幕慌忙摆手,语速飞快:“行行行!你厉害!你去偷听吧,我得赶紧联系我妈换个地方藏钱,不然迟早被你掏空!挂了哈!古德拜!”
话音刚落,不等我再说一句话,屏幕“啪”的一下,干脆利落地直接黑屏,视频通话被急匆匆挂断。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房门口。
我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愣了两秒,低头纠结了好半晌,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足了借口。
我小声嘀咕着,给自己疯狂洗白:“楚云启,这可真不是我故意要偷听你的哦,是你最亲亲的小铃铛让我偷听的!怪不得我。”
给自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我瞬间心安理得。
踢掉脚上的拖鞋,光裸的脚尖轻轻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我指尖轻轻扣住房门把手,屏住全部气息,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房门往外推开一条细窄的缝隙。
走廊微凉的晚风顺着缝隙悄悄钻进来,耳边,终于清晰传来了楚云启低沉温和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