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東京,米花町。
這座被全日本警方戲稱為「極道之街」的關東犯罪核心區,今天依舊和平得……非常詭異。
千夏背著沉重的警校原文書,站在米花町五丁目的十字路口,手裡捏著一張被她揉得有些發皺的便條紙。那是昨晚群組通話「光速退場」的班長伊達航私底下傳給她的地址,說是為了慶祝她「神奈川實戰及格」,身為航哥必須兌現承諾,請她吃一頓東京最道地的居酒屋大餐。
然而,千夏還沒走到約定的店門口,就遠遠看見了兩尊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警車旁。
松田陣平今天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防爆服,而是套了一件黑色西裝外套,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鈕扣,正一臉煩躁地把玩著指尖的打火機。在他身旁,搜查一課的高木涉正滿頭大汗地捧著筆記本,一邊點頭一邊瘋狂紀錄著什麼。
千夏頭頂那根敏銳的呆毛瞬間雷達般地豎了起來,直覺告訴她——快溜!

喂,那邊那個鬼塚班的小鬼,妳想往哪裡退?
松田陣平甚至連頭都沒轉,那雙藏在墨鏡後面的銳利眼睛就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橫向平移滑進巷子裡的千夏。他扯了扯嘴角,邁開長腿兩三步就揪住了千夏後頸的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給扯了回來。

松、松田教官……好巧喔!哈哈!
千夏乾笑著舉起雙手,試圖用最無辜的笑容萌混過關

你今天不是在爆裂組嗎?怎麼又在米花町幫搜查一課當苦力了?

少囉唆,老子在搜查一課支援,會都還沒開完,橫溝那平頭就把妳在街上摔人的傳真直接拍過來了,老子的面子都快被這笨蛋丟光了!
松田陣平不爽地低哼一線,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犯罪現場相片,毫不客氣地「啪」一聲拍在千夏懷裡。

既然來了就別閒著。研二那傢伙昨天在大呼小叫,但我下午在搜查一課寫報告的時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妳昨天那一手反應確實還行,沒給爆裂組丟臉——雖然右肩防禦空檔確實爛透了。
千夏揉著腦袋,正想反駁說自己那是戰術戰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又發出了一聲特別設定的特殊提示音。
那是降谷零單獨發給她的加密簡訊。千夏疑惑地戳開螢幕,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今晚八點,波洛咖啡廳。來領取妳這週的校外實務評量。這項『特別觀測任務』直接關係到妳這學期的實習學分,遲到後果自負。——降谷。】
一旁的松田陣平敏銳地瞥到了螢幕上的那個名字,眉頭頓時一挑,冷笑了一聲:

哼,那條金毛犬又在搞什麼鬼鬼祟祟的把戲?千夏,要是那傢伙想用這什麼破評量把妳拉進公安的麻煩事裡,老子現在就去把他的愛車輪胎給卸了。

松田教官,冷靜!冷靜啊!RX-7 是無辜的!
千夏嚇得趕緊用雙手死死抱住松田的右手臂,生怕位爆裂組的捲毛大爺下一秒真的從口袋裡掏出扳手,直接殺去把日本公安頭子的愛車給拆了。
高木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快嚇褪色了,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弱弱地勸阻說:

那、那個,松田警官……破壞私人財產……總、總之是犯法的吧……

哈?犯法?
松田陣平一挑眉,墨鏡後的死魚眼冷冷地朝高木掃了過去,語氣囂張得像個收保護費的極道老大

高木,老子這是幫日本公安做防爆安全測試,懂嗎?萬一那條金毛犬的輪胎在高速行駛下被人動了手腳呢?
高木涉瞬間被這強大的氣場壓得縮成一團,瘋狂點頭。
不過,松田陣平也就是嘴上痛快。他冷哼了一聲,把打火機塞回口袋裡,沉聲說:

嘖,那條金毛犬雖然煩人,但如果不是真的有心刁難,他絕對不會在校外時間拿學分壓妳。千夏,今晚去見他的時候給我機靈點。要是發現苗頭不對,立刻給老子打電話,聽懂了沒有?

遵命!松田教官!
千夏一挺胸,啪地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哼,妳心裡有數就好。行了,滾去吃妳的大餐吧,伊達那傢伙估計已經在居酒屋點好牛筋串等妳了。
松田陣平揮了揮手,轉身又把苦逼的高木涉給拎了過去

喂,高木!發什麼呆?繼續看這個起爆裝置的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