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你們兩個,別跟這小丫頭玩什麼小孩子過家家的溫柔遊戲了。
一聲充滿了挑釁與狂傲的冷哼聲傳來。松田陣平一邊一臉粗暴地將脖子上的白色汗巾甩到了旁邊萩原研二的臉上,一邊揉著手腕、大剌剌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沙灘中央。
陽光照在他那一頭亂糟糟卻顯得無比桀驁的黑色捲髮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死魚眼,此時正閃爍著刺眼且興奮的光芒。他那修長、指節分明的手指捏得「嘎吱、嘎吱」作響,那是天天拆卸炸彈、精密無比且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雙手。

小狐狸,妳剛才那兩招,在平時的啦啦隊表演上或許挺好看,但在神奈川聯合觀摩演示會上,只會被妳那個嚴厲得要死、眼睛毒辣的姐姐當成花拳繡腿。聽好了,神奈川交警隊那群人,天天在公路上和那群要錢不要命、手持鐵棍的暴走族肉搏,他們要看的是最血腥、最直接、最有爆發力與效率的現場制壓!
松田陣平在千夏面前挑釁地勾了勾手指,嘴角揚起一抹不羈的壞笑:

老子用警校最快的速度對妳實施雙手反剪和背後鎖喉。別說哥哥欺負妳,妳要是能在三秒鐘之內,利用妳那引以為傲的核心力量把老子摔出去——這週末、包括下週演示會前全家份量的洗碗工作,老子一個人全承包了。但如果妳輸了,嘿嘿,小狐狸,演示會前妳就乖乖給老子倒一個禮拜的茶。

這可是你說的,陣平哥!輸了不許賴皮,哥哥在旁邊作證!
一聽到可以不用洗碗,甚至能奴役這個平日裡傲嬌得要死的捲髮酷哥,千夏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一秒鐘燃起了熊熊的、近乎實體化的恐怖鬥志!洗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誘餌!松田陣平冷笑一聲,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與專注

一、二、三,老子來了!
話音未落,松田陣平的身形猛地一晃!他的速度快得簡直像是一道在沙灘上炸開的黑色閃電,甚至在鬆軟的沙地上都沒有帶起太多的沙塵,這代表他對重心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幾乎是眨眼之間,松田陣平就已經欺身到了千夏的正面。那雙充滿了老繭、精密如機械運行般的雙手,以一種極其刁鑽、完全不符合常理、卻精準計算了反關節極限的角度,直奔千夏的雙手手腕扣去!他的意圖很明顯——在一秒鐘之內鎖死千夏的雙手關節,然後借助身高的絕對優勢,直接繞到她身後實施致命的反剪鎖喉!
「一——!」在場外圍觀的萩原研二,唯恐天下不亂地用雙手圍在嘴邊,大聲地開始了倒數。
在松田陣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千夏皮膚的零點零一秒前,千夏的大腦在強烈的刺激下開始瘋狂運轉。她感受到了松田陣平雙手上傳來的、那種帶著金屬般冰冷與決絕的強大壓迫感。

(硬拼力量絕對會被折斷……反關節鎖死就全完了……必須借他的力!)
千夏展現出了她至今為止最極致的借力使力天賦。在松田的手指抓實的那個瞬間,她不僅沒有後退試圖掙脫,反而順著松田陣平前衝、下壓、企圖擒拿的恐怖推進力,身形猛地往前一頂!
她右腳大步向前斜跨,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決絕姿態,直接「擠」進了松田陣平兩條長腿之間的內盤死角!
「二——!」研二的倒數聲再次響起,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驚訝。
透過這記果斷、大膽到極點的跨步,千夏強行貼近了松田陣平的胸膛。她將松田陣平那大推力的前衝動能,用自己的身體全盤接收。啦啦隊鍛鍊出的頂級核心肌肉此時在腰腹部瘋狂絞緊,將松田的推進力,全盤轉化為自己身體旋轉的恐怖動力!
她以死死沉入沙地、作為唯一支點的右腳為軸心,纖細的腰胯猛烈地來了一個180度的高速大轉體!
呼——!
這記在極近距離下爆發的高速旋轉,硬生生借著松田陣平自己的推力,將松田原本完美、企圖鎖死反關節的施力結構徹底解開!兩個人的姿勢在一瞬間發生了驚天逆轉,變成了面對面的、極近距離的僵局。
就在松田陣平死魚眼瞳孔猛地一縮、意識到不妙的萬分之一秒內,千夏根本沒有給他任何修正的機會。她的右腳精準、狠辣地往松田陣平的右側支撐腳後方死死一勾,同時全身的重量順著剛才旋轉卸掉的殘餘力道,毫無保留地向下、向後猛烈壓去!
警校基礎絆摔——軸心反轉!
松田陣平做夢也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能把「借力使力」玩得這麼出神入化,甚至連他自己的拆彈力道都能算進去。在失去施力槓桿、且下盤支撐腳突然被勾動的情況下,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竟然真的被體重輕了他三十公斤的千夏帶著,徹底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著地面倒去!

喝啊啊啊——!陣平哥,給我洗碗去吧!
千夏嬌喝一聲,精緻的臉龐因為全力爆發而漲得通紅,她企圖順勢翻身把全身重量壓上去,給松田陣平來一個完美的下壓制壓!
然而——松田陣平如果這麼容易被擺平,他就不是松田陣平了!
在後背即將著地、徹底輸掉比賽的最後零點零一秒內,松田陣平憑藉著恐怖到非人的反射神經與腰腹力量,左手猛地在沙地上一撐!那隻手掌在沙子裡砸出了一個深坑,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止住了下墜的頹勢,同時借助這股撐地的力量,右肩猛地一頂,反過來扣住了千夏的肩膀,腰部一挺!

小狐狸,妳高興得太早了!
兩個人同時重重地摔在了沙灘上,巨大的動能讓他們如同滾地葫蘆一般,在金黃色的沙灘上失去控制地連續翻滾了整整三圈,揚起了漫天的飛沙。
當沙塵散去,兩個人最終以一個極其僵持、毫無形象且驚心動魄的姿勢定格在了沙灘上:松田陣平的右臂死死扼住了千夏的喉嚨,而千夏的雙腿也宛如靈蛇般死死絞住了松田陣平的腰椎和右腿關節,兩個人互相鎖死了對方的命脈,誰也無法再動彈分毫。他們躺在沙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頭髮上全是碎沙。

三二—!時間到——!
場外的萩原研二興奮地跳了起來,瘋狂地吹起了口哨:

平手!平手!哈哈哈哈,小陣平,看來洗碗這件事,你們兩個得平分了!
松田陣平一邊吐掉嘴裡的沙子,一邊鬆開手,躺在沙灘上沒好氣地笑罵

你這丫頭……剛才那記借力轉身摔,力道掌握得挺狠啊。差點真的著了妳的道。
萩原千夏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沙子裡,雖然累得直翻白眼,但還是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哼,陣平哥,這代表我的核心力量也不是吃素的。洗碗工作,你這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