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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消散,此处只余下了白泽和露芜衣候着,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武拾光。

龙神大人,无支祁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有和我提起过,你们先回去吧。
龙神和白泽交代完后,面向身后的露芜衣。
还让我留下吗?


陪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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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带着露芜衣来到曾经放着星石的洞穴,现在这里堆满了无支祁石化的族人。
他施法毁掉了这些痛苦的青猿一族。
龙神见证过失荣症的折磨,也知道他们承受的折磨更是他的百倍不止。
龙神和露芜衣来到河边坐着。
你的手脏了,你这么爱干净的人不洗洗吗?

露芜衣说着就要牵起他的手去洗,却被龙神躲了过去。
我上次不想洗手的时候,龙神大人可是很粗鲁的把我的手摁去水里呢。


这里不再是幻境,我也不再是蛮满,不要挑衅龙神之威。
是啊,你不再是砧板上的龙了,好可惜啊。但如果我还是想试试呢?

露芜衣牵起龙神的小拇指,慢慢的牵起他整个手,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驭灵戒。
龙神瞬间警惕的看着她,手指也蜷缩了些。
露芜衣勾了勾嘴角,想起来问狐王大人的只要夺取龙神戒指也行。
她取下驭灵戒放在她身前,泼起河水清洗着他的手。
之前你给我洗过两次手,我都记得。

龙神大人身上的香味好像淡了些。

露芜衣洗干净手后,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

这手帕,你怎么还留着?
这手帕是他当初在侍鳞宗给她洗手的帕子。
露芜衣没应,擦干他的手后拿起了身前的驭灵戒,重新带回了他手上。
龙神大人,你还在想那个蝶妖?

他是什么人?连你都没把他抓回来。


他被带回侍鳞宗了。

于我而言,他曾经是兄长般的存在。
他也是龙?


不,他是一个凡人,曾经是侍鳞宗的法师统领,他看着我长大,我陪着他终老。
以前,他在侍鳞宗内练法术,源无祸就在台阶上坐着,看着他。
有一阵子他泡在藏书阁,看着他练法术的人变成了和初。
他和和初会做一盘奇奇怪怪的饺子拿去给他吃,他宠他们,也不会揭开他们厨艺不好的那层窗户纸。
一脸正经的说着好吃。
和初被骗着尝了一个,以为是她厨艺的问题,又尝了他做的,同样很难吃。
她达成了和他一样的被饺子迫害的成就。
从那之后再也不去厨房了,还让龙神也不准去。
后来和初经常在自己练法术的时候带一份吃的,给源无祸带的是双倍的饺子。
我懂了,就像我跟姐姐一样,虽然不是血亲,但却是最珍视亲近之人。

即便知道他对我有所隐瞒,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失去。


你不会失去她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跟姐姐的秘密吗?告诉我,我就不会失去她,我也可以帮你。

龙神沉默着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聊一会儿,静一会儿,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我要回去了,月圆之夜我不得不走。

龙神伸出手想要替她拢一下发丝,在她看过来的瞬间,收回来了,为了不尴尬还拢了拢自己额前的碎发。

能回到家是好事,干嘛这么难过?
回到无相月,进入原初圣泉,你跟姐姐的共谋就会被狐王知晓。


如果没有共感,你会告诉狐王吗?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背叛无相月,但我也能懂姐姐为什么想离开。


枷锁戴久了都想挣脱,所有人都一样,画皮画骨却难画心,心有所向,但却身不由己,最是悲凉。

就像你当初杀了那个孩子,虽知必须如此,但看着双手沾满血腥,却依然很难受,不是吗?
你知道。

你果然都知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弄脏双手,你知道我喜欢永生花,你还知道我是晦月,可是这些只有寄灵知道。

露芜衣眼角一滴泪划过。
你是不是吃掉机灵后拥有了他的记忆?还是说,你就是寄灵?


如果是前者,你会如何?
我会恨你,也会恨我自己。

露芜衣难过的低下头,在她以为对话就到这里的时候,龙神突然开口。

那如果是后者呢?
那我……

露芜衣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化作一缕月华离开。
龙神闭了闭眼,怎么就刚好传回无相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