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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丁程鑫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骄纵”。
他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整个人就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
马嘉祺的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一条腿压在他腿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滚烫。
丁程鑫动了动,想下床倒杯水。
他刚挪了半寸,缠在腰上的那条胳膊就猛地收紧了。

“去哪儿?”
马嘉祺的声音从颈窝处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渴了。”

“不准去。”
丁程鑫哭笑不得:

“我渴。”

“我也渴。”
马嘉祺抬起头,眼睛还半闭着,却已经精准地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样就不渴了。”

“……”

“马嘉祺,你讲点道理。”

“易感期的Alpha,没有道理可讲。”
马嘉祺理直气壮,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哪儿都不许去。”
丁程鑫败下阵来,只好由着他缠着。
接下来的几天,他也彻底见识了什么叫“随时随地”。
马嘉祺就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安全距离的大狗狗,丁程鑫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丁程鑫去厨房倒水,他就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胳膊环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丁程鑫去洗手间,他就蹲在门口等,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蹲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门。1
马嘉祺也太粘人了吧
丁程鑫在沙发上处理手机里的消息,他也要挤过来,把脑袋枕在丁程鑫腿上。
脸朝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看得丁程鑫脸都热了,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别看我,看你的手机去。”

“手机哪有你好看。”
马嘉祺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地亲过去。
丁程鑫彻底没辙了。
可真正让他招架不住的,是马嘉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嘴就咬”。
易感期让马嘉祺变得比平时更贪婪,也更不讲理。
他想要了,就要立刻得到,一刻都等不了。
丁程鑫稍微露出一点犹豫、一点推拒,哪怕只是“让我先喘口气”,马嘉祺就会立刻变脸。
先是眼圈一红,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声音低低的、黏黏的: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我不是……”
话没说完,马嘉祺已经开始了第二步,耍赖。
他抱着丁程鑫,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一下一下地蹭,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不管不管,我就要”。
如果这样还不行,他就会直接咬上来。
咬丁程鑫的唇,咬他的下巴,咬他的锁骨,咬他的后颈。
不重,但又不讲理,一边咬,还一边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委屈里带着勾人的坏。
丁程鑫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次,他都只能举手投降,把人搂进怀里,纵着他,由着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你真是……”
丁程鑫常常说到一半就没了脾气。

“真是被你惯坏了。”
马嘉祺会接话,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黏糊糊地又凑上来。
丁程鑫想,可不就是惯坏了吗?
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把这个曾经冷得像一座冰山的人,惯成了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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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