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先看刘耀文,又慢慢转向苏砚辞。丁程鑫那句“输的人,退出争她”砸下来,比刚才的风还要冷。
风从顶层边缘刮过去,卷起几片落叶。
苏砚辞站在栏杆旁。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没有立刻回头。
她的指尖在衣服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那枚带着马嘉祺体温的旧金属。冰凉的边缘,被她用指腹一点点焐热。
“先把大学读完。”她之前的话还在耳边。可她心里清楚。如果这个赌约真的继续,不管最后谁输谁赢,那六个本该留在她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一个荒唐的赌注,被迫退出。
她不想任何人退出。但她也知道,这群骨子里骄傲得要命的少年,绝对不可能接受“共享”。

苏砚辞。
丁程鑫看着她,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垂着眼,没有催促,只是把话摆在那里。
苏砚辞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马嘉祺靠在栏杆上没动,严浩翔在几步之外。宋亚轩站在最边上,手插在兜里,目光紧紧锁着她,刘耀文在等着她的答案,张真源在权衡,而贺峻霖,嘴唇紧抿着,眼底透着一丝隐忍的慌乱。
他们都在等她打破这个僵局。
赌约。

苏砚辞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收回视线,忽然觉得这楼顶的风有些没意思。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没有任何起伏。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否。她把问题像一张废纸一样,轻描淡写地折了起来,不接,也不扔。
她转过身,径直走向露台那扇深色的玻璃门。
我累了,先回去了。

玻璃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把七个人留在了原地的风里。
天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刘耀文最先忍不住,声音有些发虚。他抓了抓后脑勺,眉头拧成了一团,看了一眼丁程鑫。
丁程鑫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玻璃门,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

没有。这规矩本来就要摆出来。
马嘉祺站直了身子。他没有去追,也没有责怪任何人。他看着楼下那条通往校门的路,看着苏砚辞那道清瘦的身影走出别墅的院子,大步流星,没有丝毫留恋。
他手插在空空荡荡的口袋里。原本放着旧金属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布料都显得单薄。

她不想任何人退出。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其他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所以才连一句敷衍都不肯给。她不想选。是因为她知道,一旦选了,就等于亲手把谁推出去。
露台上再次安静下来。严浩翔转过身,看着远方的风,下颌线绷得很紧。宋亚轩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死局。只要没人能让她真心说出那句话,这六个人里,就必定有人要离开她。可如果她真的为了留住所有人而不说,这场赌局,就永远悬在她的头顶。

她不想选。
张真源轻声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着极深的无奈。

那就让她选。
丁程鑫忽然开口。他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

她开不了口,是因为我们还不够。既然有规矩,那就各凭本事。但在那天到来之前,谁都不许让她为难。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两秒后,微微颔首。

各凭本事。
马嘉祺声音很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刘耀文咬了咬牙,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严浩翔没有说话,但他站直了身体,冷峻的侧脸被夕阳勾勒出锋利的线条。
风又吹起来了。
【未完待续。下一章:圣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苏砚辞回到教室,在课桌上看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便签。上面只写了一句——“我会让你说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