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旧档案室。
苏砚辞到的时候,沈若溪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那把旧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杯没开盖的水。她看到苏砚辞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坐。
苏砚辞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那张旧长桌。中间放着那杯水。谁都没有先开口。
档案室里很安静。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窗外有风。吹得旧窗框轻轻响。
沈若溪先动了。她把那杯水推到苏砚辞面前。没有说“喝”。只是推过去。然后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苏砚辞看着那杯水。没有拿。

你昨晚没睡。
你也没睡。


嗯。
又是一段沉默。沈若溪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松。但苏砚辞看到她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一下。又一下。

你想问什么。
你姐姐。


嗯。
你还知道什么。

沈若溪看着她。很久。然后开口。

我知道她活着。知道李正清把那个名字给了我。剩下那些,我拼不出来。
苏砚辞没有说话。

你昨晚看了日记。日记里写了什么。
苏砚辞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日记里写那个孩子没活下来。所以你昨晚看到我的消息的时候,你手里的日记和我手里的名单,对不上。
苏砚辞的手指在桌下蜷了一下。
你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我姐姐活着。我知道她带着那个名字。我知道李正清把名字给了我是为了掩护她。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活着。不知道她当年怎么活下来的。不知道她这些年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沈若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

但你母亲知道。
苏砚辞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你母亲是梅念筠。李若溪是她生的。她一定知道那个孩子活着。
苏砚辞没有接话。她低头看桌上那杯水。塑料瓶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雾。冰已经化了。她想起母亲最后那几年。她从没提过那个孩子。一次都没有。她把那个名字压在心里。压了二十年。
她没告诉我。她到死都没告诉我。

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她不能说。
也许。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沈若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砚辞。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昨晚我给我爷爷打了电话。就是那个一直在给我递消息的人。我问他,我姐姐为什么活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姐姐活着,是因为有人替她死了。
苏砚辞抬头看她。
谁替她死的。

沈若溪转过身。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和梅家有关。也和你母亲有关。
苏砚辞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窗外是校园。教学楼。天台。一切照常。但她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沈若溪。


嗯。
你姐姐的事,我会查下去。

沈若溪看着她。很久。然后点头。

一起。
苏砚辞喉间滚了一下。没有应声。她转身走了。经过那张旧长桌时,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杯没开过的水。然后继续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沈若溪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姐姐。你到底在哪。
【未完待续。下一章:苏砚辞回到宿舍。那枚梅花徽章背面刻着的编号,被她拍下来发给了马嘉祺。马嘉祺查了一夜。回了一句话——“这个编号,属于二十年前圣樱董事会的一枚备用印章。”】1
情节推进很有张力,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