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马家旧宅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苏砚辞连同七人，一同站在马家旧宅大门口。老宅子很大。铁门上的漆有些剥落。围墙很高。里面种着两棵梧桐。这个地址是马嘉祺给的。他在这栋房子里长大。但他今天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抬手。)

(严浩翔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丁程鑫靠在车门上，抬眼望向二楼的窗户。刘耀文蹲在台阶上，手指抠着鞋带。张真源站在苏砚辞身后半步。宋亚轩站在最外侧，垂着头，手揣进口袋，那张灰色外套的照片还存于他手机之中。贺峻霖站在门边，手里攥着手机。)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等待许久，大门终于被拉开。)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素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眉眼温柔。她看到马嘉祺，笑了一下。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苏砚辞身上。)

(笑容僵住。)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在抖。)

(所有人进了客厅。马母让佣人倒了茶。没有人喝。马嘉祺站在母亲身边。苏砚辞坐在沙发上。七个人分散在客厅各处。没有人说话。)

(马母看着苏砚辞。很久。然后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旧木匣。打开。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地契。)

(梅家老琴行。产权人：梅念筠。保管人：马母。日期：二十年前。)

(她把地契放在苏砚辞面前。)

(苏砚辞接过地契。指腹摩挲过“梅念筠”三个字。母亲的字。她很久没见过母亲的字了。)

(马母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顿了一下。)

(苏砚辞攥紧地契。指节发白。)

(马母从木匣最底层，拿出一封信。信封上写：致吾女砚辞。母亲的字。)

(苏砚辞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她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拆开。看完。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转过身。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她看着马嘉祺。)

(马嘉祺点了一下头。很轻。但肩膀松了一瞬。)

(然后苏砚辞看向所有人。)

(就在这时候。)

(宋亚轩从最外侧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灰色外套。旧照片。背面那五个字。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所有人看得到。)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但手指在抖。)

(马母低头瞥向屏幕，嘴唇微微抿起，什么都没有说，缓缓垂下眼帘。)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没说话。严浩翔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冷得像冰。丁程鑫桃花眼彻底没了弧度。刘耀文攥紧拳头。张真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宋亚轩身侧。贺峻霖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宋亚轩继续说。声音很轻。)

(他抬头看着苏砚辞。)

(苏砚辞看着他。很久。)

(她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走出马家旧宅，苏砚辞走在最前方，口袋里那封母亲的信，她已经反复看过三遍。)

(母亲在信里写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恨马家。恨那个投赞成票最多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知道，沈若溪知道。)

(她拿出手机。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

(沈若溪秒回。)

(苏砚辞看着屏幕。身后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刘耀文第一个冲上来。)

(严浩翔跟上。)

(苏砚辞转过身望向他们，七个人，无一例外，全都在反对，全都要陪她一同前往。)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七个人表情松下来。)

(但她转身之后。拇指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给沈若溪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并非有意欺骗他们。只是她清楚，倘若当着七人的面揭开那个名字，很有可能会再一次撕裂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

(她想先听。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们。)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先接住所有沉重的真相。再决定要不要分给旁人。)

(这个习惯很难一下子改掉。)

(但她走出三步。忽然停住。)

(马嘉祺站在她身后。没有追上来。只是开口。)

(她没回头。)

(她攥紧手机。没有回答。继续走。)

(马嘉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很深。)

(他拿出手机。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未完待续。下一章：天台对峙。沈若溪要说的名字，让所有人僵住。而苏砚辞站在七人和真相之间，第一次，被迫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