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离开办公室之后,走廊里的七个人没有立刻散开。)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他望着苏砚辞消失的方向伫立许久,才转过身看向在场所有人。)

明天。马家。
(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严浩翔第一个点头。丁程鑫把手机收起来。刘耀文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又攥紧。张真源轻轻应了一声。宋亚轩低着头,没说话。贺峻霖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
(七个人各自散去。但没有人回宿舍。)
(马嘉祺走在校园小路上。掏出手机。翻到母亲的号码。拇指悬着。迟迟没有按下。)
(他想起今天沈若溪转达的那句“适可而止”,那是父亲的意思。他父亲在怕什么?)
(马嘉祺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
(另一边,苏砚辞回到宿舍。关上门,她将琴谱搁在桌上,翻开了最后一页。)
(母亲的第一行字:“嘉祺,若我不在了,帮我护住她。”第二行:“林念。”第三行字迹更小:“若我不在了,找嘉祺,但别信马家。”)
(她盯着那行字,沉默半晌。)
别信马家。

(她轻声念出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很轻。)
(马母待苏家是真心的,可马父呢?沈若溪提起梅家产业遭董事会收购,联名账户里就有马父的名字。可马母又替苏筠保管了二十年地契。)
(倘若马父真的参与当年的事,马母为何还要拼死护住苏家遗物?一边是可以依靠的马嘉祺母子,一边是疑点重重的马父,苏砚辞心中满是拉扯。)
(她合上琴谱。把照片拿出来。四个人的合照。被划掉脸的女人。梅花徽章。第四个人是谁?林念为什么划掉她的脸?)
(她打开手机。给丁程鑫发了一条消息。)
你母亲书房那张旧照片。还在吗?

(丁程鑫秒回。)

在。我妈当宝贝一样锁着。我拿不到。
(苏砚辞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那张照片上,第四个人。你母亲有没有提过?

(丁程鑫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很久,手机屏幕才亮起来。)

没有。但我偷听到过一句话。我妈说,梅家那个远亲,不该回来。

苏砚辞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远亲。第四个人。梅家远亲。
(她翻开琴谱夹层。那张宋氏管家的名片还在。宋家。梅家远亲宅邸。管家的名片。)
(宋家。宋亚轩的家。)
苏砚辞攥紧名片。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宋亚轩站在自家书房门口。)
(他父亲不在。佣人说去外地了。但书房没锁。宋亚轩走进去。绕到书桌后方,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
(他蹲下身打量,那是一把老式铜锁,锁扣上留着一道浅浅划痕,像是曾经被人反复撬动,事后又刻意复原。)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打开父亲的笔筒。里面有一串钥匙。他一把把钥匙挨个试过去,试到第四把,锁应声而开。)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木盒里静静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外套,像是被珍藏了许多年。)
(宋亚轩的手在抖。他把外套拿出来。口袋里,一张旧照片。照片边缘泛黄。四个人。马父、宋父、丁母,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胸前别着一枚梅花徽章。)
(宋亚轩翻到背面。父亲的字。笔迹很重。纸面都快划破了。)
(梅念筠,对不起。)
(宋亚轩盯着那五个字,许久没有动弹。膝盖一软,他靠着书桌滑坐在地,照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他掏出手机,先在七人群发送文字:)

我爸抽屉里。灰色外套。照片背面写着——梅念筠,对不起。
(随后拍下照片,一并发送进群。)
(群里安静了许久。)

来。

马家。现在。

我过去。

在路上。

等我。

马上到。
(宋亚轩站起身。他攥了攥手机,将照片与外套原样放回抽屉,仔细锁好,钥匙归回笔筒,快步冲出书房,奔出家门。)
(雨开始下了。)
(圣樱天台。沈若溪站在雨里。手机举在耳边。电话接通。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苍老。)

沈小姐。东西拿到了?
(沈若溪看着远处的校园。声音很平。)

快了。

她不肯交?

她比我想的聪明。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她主动找你。
(沈若溪没说话。雨打在她袖口的梅花徽章上。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

她明天要去马家。

那就让马家,变成她不得不来的地方。
(电话挂断。沈若溪收好手机,望着茫茫雨幕,心绪沉沉。)

苏砚辞。你扛得住吗?
声音被雨吞掉了。
【未完待续。】
下一章:马家旧宅。马母拿出地契。苏砚辞拆开母亲遗信。信里说——“别恨马家。恨那个投赞成票最多的人。”而宋亚轩,带着灰色外套和那五个字,站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