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 旧校刊区】
(苏砚辞指尖划过泛黄书页,停在2006年刊。照片里,苏筠站在钢琴边,眉眼清冷。)
(内心):太像了。

(她翻遍十六页,苏筠的名字出现七次。高三那栏之后,一片空白。)
(内心):消失了。全部消失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她没有回头。)

(声音温柔)你在找什么?
(淡声)随便看看

(周然走过来,手指在书脊上一格一格划过,精准停在那本2006年刊旁边。)

这个年份很旧了。
(她抽出书,翻开某一页——动作熟得像早就知道该翻到哪里。)

我听说那年有个学姐,特别厉害……可惜后来——
(抬眼)后来怎么了?

(周然把书放回去,指尖在封面多按了一秒,笑意不变。)

可惜后来退学了。那架钢琴,她走之后没人碰过。直到你来了。
(她看着苏砚辞的眼睛。)

苏砚辞,你和那个学姐,长得很像。
(她笑得温柔。但眼底的温度,一瞬散尽了。)
(苏砚辞脊背一紧。没动声色。)
那架琴的事,很多人知道。


是啊。
(她语气轻了几分,像羽毛擦过刀刃。)

但知道那个学姐名字的人,不多。
(苏砚辞抬眼。周然在笑,笑容得体,眉眼弯弯,眼底却深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走向楼梯,侧头)哦对了,旧校刊的借阅记录,也是可以查的
(周然走了。苏砚辞站在原地。等她听见门完全关紧,才松开捏着书脊的手指。)
(指腹上三道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
(内心):像有人故意把线索摊开一半,看她敢不敢够另一半。

【宿舍 · 晚八点四十二分】
(手机响了。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一串数字。)
(苏砚辞让铃声响到第六下才划开。)
电话那头:(变声器处理,机械扭曲)你和你母亲一样,不该来圣樱。
(苏砚辞心口骤缩,耳膜被机械冷音震得发麻。她连呼吸都不敢深吸。)
(声音压稳)你是谁?

电话那头:你以为你在找答案?你是在把答案往更深的坑里推。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你母亲的退学,不是意外。你再查下去,第一个被"退学"的人,是你。
(嘟——嘟——嘟——)
(苏砚辞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背上一层薄汗。她盯着那串号码搜了一下——虚拟号段,查不到归属地。)
(她切到微信,点开马嘉祺的对话框。打了三行字,删掉两行。)
(发消息)那架琴,是你母亲的遗物。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苏筠"的女生?

(对话框上方弹出"对方正在输入…",消失。弹出,消失。弹出,消失。反复四次。)
(苏砚辞把手机握得越来越紧。她没有催。四十秒后,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接起。那头安静了很久。)

(声音比平时低两度,每字从缝隙里挤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有人给我寄了一张照片。天台旧照,我母亲站在那儿。背面写了她的名字和年份。

(马嘉祺沉默了。久到苏砚辞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他在吸气,吸得很深。)

……你现在在哪?
宿舍。


明天中午。天台。
(他顿了一下。)

我把她留的东西带给你。电话里说不清。
嗯。

(两人都没挂。隔着电流声,安静了三秒。)
马嘉祺。


嗯。
你刚才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母亲,是不是和苏筠认识?

(电话那头,她听见他牙齿合紧的声音,像在咬住什么话。)

……明天再说。
(他先挂了。屏幕上,他最后那句"明天再说",是她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主动结束对话。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听出来了。)
【同一秒 · 七人群聊】
(微信提示音连响七声。苏砚辞点开。)

(群消息)明天之后,一切可能不一样了。
(消息下面,死寂。没有人回复。没有人打问号。没有人发表情。)
(屏幕上方:"7人已读"。)
(苏砚辞盯着那行字,心跳在胸腔里撞了一下。)
(十七秒。群聊死寂。)
(消息弹出——"马嘉祺"撤回了那条消息。但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月色下 · 七人齐亮】
(苏砚辞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她指尖发凉。)
(内心):马嘉祺知道苏筠。他母亲认识苏筠。而她母亲退学的真相,能让那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掌控者失控到群发又撤回。

(她睁开眼。月色很冷。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群消息)。
(句号。)

(群消息)查完再算。

(群消息)[一片空白]

(未说话)

(未说话)

(未说话)
(但所有人的头像,都亮着。)
(苏砚辞看着那一排亮着的头像,手指慢慢攥紧手机边缘。)
没人吵。没人闹。没人退群。全员亮灯。全员知情。全员藏秘。六年旧案的风,终于吹回了圣樱。
(她忽然想起那个变声器说的话——)
回忆音:你母亲的退学不是意外。
(内心):那你呢,马嘉祺?你在隐瞒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