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苏砚辞推开宿舍门,脚步猛地顿住。)
(门缝下塞着一只磨旧纸套,边角起毛,墨迹褪成灰蓝。三个字,工工整整,刻板板正,像在藏笔迹。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连快递单都没有。)
(她蹲下捡起。指腹压过粗糙纸面。 一股淡淡的樟木箱霉味钻进鼻腔。 放了很久的东西。)

【拆封】 "啪嗒",一张泛黄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画面】
(照片里是个年轻女生,穿圣樱旧款校服,站在天台上,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侧脸清冷,自带一身疏离漠然。)
【内心】这侧脸……和我至少有七分像。我照了十七年的镜子,不会认错。

(翻看照片,翻转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墨水发灰。"苏筠,2006届。")
(瞳孔骤缩。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我妈的名字。)

【苏砚辞回忆|童年客厅】
母亲从没提过圣樱。一次都没有。电视上放圣樱宣传片,天台栏杆一晃而过。坐在旁边的母亲,手突然停了,"啪"地换了台。遥控器攥得死紧,指关节泛白。
【苏砚辞|回忆·七岁】
"妈,怎么了?"母亲僵硬地扯出笑容:"那学校拍得假。"
七岁,我信了。
【回忆|十三岁】
十三岁我想拍天台毕业照。母亲看到参考图,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高处风大,别去。"语气平淡,但她的手在抖。
【回忆|深秋惯例】
每年深秋十月下旬,母亲都要独自出门一整天。回来时眼眶泛红,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掌心握着一杯凉透的茶。
【内心】我以为那是大人的秘密。现在我知道了——那个秘密里有圣樱,有这架天台,有一个叫苏筠的女生。 是我妈。

(苏砚辞把照片揣进校服内袋,转身走向天台楼梯。)
("吱呀——" 锈蚀的铁门合页刮出刺耳尖响)
(空旷天台,冷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来。远处传来断续的铃声,飘渺模糊。)
(她走到栏杆前,掏出照片对照。栏杆的弧度,地砖的裂缝,远处那棵歪脖子树。全对得上。)
(确认)妈,你不仅来过,还不止一次。

(手指扣进栏杆缝隙,指腹刮到什么硬物。低头一看——栏杆和地面的夹缝里,卡着一枚银质发夹。表面氧化发黑,花苞形状,和照片里苏筠头发上那枚一模一样。
她抠出来,放在掌心。金属冰冷刺骨。齿扣里还缠着一根干枯发丝。)
(内心)是我妈的东西,十七年前落在这的。当年这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砚辞点亮手机,依次检索"圣樱 2006 苏筠""圣樱2006风云人物""圣樱退学2006"。页面刷新三次,全部无匹配记录。)
(内心)所有痕迹全被清得一干二净。母亲这么多年独自藏着这件事,到底熬了多少委屈?可转念一想,能操控校园全部档案,背后之人根本不好惹。

她重新翻看照片背面,钢笔收笔顿挫深重。写的人用了全力,像是隔着漫长岁月,非要让她看清。苏砚辞侧过照片,借着天光细看。右下角,一行极淡字迹,像写后被用力擦过,只剩凹痕残留——"当年天台,从来不止苏筠一个人。")
原来母亲闭口不谈圣樱不只是难过。是当年还有旁人,那段往事藏着不敢触碰的恐惧。

(她把照片和发夹按进内袋,转身下楼。放轻脚步,但铁台阶仍踩出空洞回声。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像有人复刻她的步子。尽头玻璃窗被晨风撞得轻颤,"哐当"声若有若无。)
(拐过转角,她猛地一僵。后背贴紧冰冷墙面,屏住呼吸。地面上,一圈水渍清晰烙在灰泥中——水汽还未干透。)
刚才,有人就站在这。居高临下,盯着天台上的我一举一动。

(她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按亮锁屏。指节死死掐住衣料,脊背绷成直线。缓慢抬眼——楼梯栏杆上,斜靠着一只同款褪色信封。磨损程度,和清晨那只一模一样。)
(两只信封,磨损分毫不差。是两拨人分头布局,还是自始至终只有一人,藏在暗处,一步步引诱我撕开母亲尘封的伤疤?)

她伸手,指尖即将碰到封袋表层——"沙。"楼梯上方,忽然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响。
(动作猛地僵住,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内心) 他一直都在上面。从头到尾,都在暗处盯着我。

[画面:黑暗中的凝视]
(有人……还没走。那片阴影里,或许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