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丰川祥子还趴在桌子上，视线滑到了教室门口。
老师换鞋子了，声音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那种味道还在，淡淡的。
睦说了“我…”，然后呢？她想说什么？
铃声震得祥子太阳穴突突地跳，她闻到过这个味道。
某一瞬间，脑海里灵光一闪，被昏沉的头脑压了下去。
头很重，想躺进被窝里睡一整天。
教室里吵闹的声音更多了，许多别的气味挤了过来。
祥子把头埋进了臂弯里，试图隔绝其他气息。
睦没有接着和她说话，她的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祥子的动作很小，怕真的吵醒了睦。
祥子蹑手蹑脚地往睦那凑近了些，探头去看睦。
睦没有反应。
祥子几乎要贴到睦的面前的时候，睦突然睁开了眼睛。
祥子被吓了一跳，后背磕在桌子上，捂住鼻子上：“…睦的睫毛在动！”
黄瓜的味道更浓了。
一瞬间，祥子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画面：睦给小菜地里的黄瓜浇水，看着她笑，那就是睦本来的样子。
“祥，疼吗？”睦向前走了一步。
被睦提醒之后，祥子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有一点。”
但是她更在意的是睦会不会接着提问。
睦微微仰头看向祥子，没有接着问刚才的事。
睦的手覆在了祥子的后背上，夏季的校服不厚，凉意地能很好地透过布料。
距离变近了，祥子能感受到气味真正的来源。
睦
在她的手覆上的那一瞬，什么都消失了。
＿＿＿＿＿＿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昏沉的头脑和发烫的腺体终于离她远去。
祥子分化成了Alpha。
对于这个结果，她先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最害怕的事情o和o并没有发生。
但接着一股更深的恐惧感席卷过来，睦是什么？
就算她是A，睦是O---这所谓最好的结果，也代表不了什么。
契合度，要是只拼心灵上的契合度，祥子敢说她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偏偏是本能，是身体。
祥子要去找若叶睦。
她想要知道，期待着，恐惧着那个结果。
周一，祥子坐在车里。
在路上，她想了很多。
童年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回。
和睦一起弹钢琴给母亲贺生，一起放学。
一切是那么近，又已经过了很久。
只是当她走进教室，那个人只是坐在位子上。
熟悉的黄瓜味道。
但是身体的改变与信息素的共同催化下，身体开始本能的发热。
若叶睦是Omega。
这个认知像一股电流击中了她-------睦是Omega
那么，那天生理课上，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的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
睦的每一句话都有了不同的含义。
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说话，回答她。
“睦…”祥子边向位置上走去，边在包里翻找着，手指开始发抖。
而她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睦。
包里有几张抑制贴，是父亲拿给她的，母亲最近时常不在家。
祥子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走到了睦的面前。
对方抬起头，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做。
“睦。”在黄瓜气息的包裹下，祥子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睦不是在留白，而是在拼尽全力地回答她。
像小时候一起牵着手回家，像那块叠好的湿巾。
每一次沉默，都是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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