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物理课上,张真源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力学题,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柳芷烟盯着题目,指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分析图——先画重力,再标支持力,最后用红笔圈出摩擦力的方向,这是她从前解力学题的固定步骤。
“洛竹烟,你上来把解题过程写一下。”张真源的声音响起。
柳芷烟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的瞬间,她习惯性地挑了根白色和一根红色,左手压着黑板边缘,右手先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再一步步标注力的方向。台下的丁程鑫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马嘉祺也抬起头,眼神紧紧锁在柳芷烟的背影上。
柳芷烟写完解题过程,转身走回座位,没注意到两人异样的目光。她坐下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水杯,热水洒了出来,浸湿了草稿纸。她下意识地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包装上印着小狐狸图案。
“谢谢。”柳芷烟接过林晓雨递来的干纸巾,擦了擦桌子。丁程鑫看着那包熟悉的纸巾,心脏像被撞了一下。
下课后,马嘉祺拿着英语错题本走到柳芷烟桌前,声音比平时低沉:“洛同学,这道题的语法点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
柳芷烟接过错题本,指尖划过题目,立刻指出了关键:“这里的时态要注意,主句用过去完成时,从句要用一般过去时,因为动作发生在过去的过去。”她一边说,一边用蓝色的笔在句子下面划线,又用红色的笔标注出易错点
马嘉祺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试探着问:“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记笔记?”
柳芷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啊,我觉得这样区分开,复习的时候更清楚。”她没敢说,这是她和马嘉祺一起总结出来的方法,那时他们为了提高英语成绩,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个暑假。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互动,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他想起昨天中午,柳芷烟帮他整理物理竞赛资料时,把错题按题型分类,还在每道题旁边写了易错提示
午休时,柳芷烟趴在桌上睡觉,书包拉链没拉好,一本紫金色的笔记本露了出来。丁程鑫路过时,目光被笔记本吸引住了——那是他去年生日时送给柳芷烟的礼物,他特意在封面内侧刻了一个小小的“Z”字,代表柳芷烟的名字。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跳,他悄悄走到柳芷烟桌前,想确认笔记本上的刻字。就在这时,柳芷烟突然醒了,她下意识地把笔记本塞进书包,警惕地看着丁程鑫:“你干什么?”
丁程鑫的脸瞬间红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笔记本掉出来了,想帮你捡起来。”
柳芷烟松了口气,把书包拉链拉好:“谢谢,我自己来就行。”她的心里一阵慌乱,这本笔记本是她魂穿后在原主的旧物里找到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只当是巧合。可她没想到,丁程鑫会认出它。
下午的体育课,柳芷烟因为膝盖还没好,坐在看台上休息。马嘉祺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别晒太久,小心中暑。”
柳芷烟接过水,刚要道谢,就看到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戴着一根黑色的皮筋,是柳芷烟生前最喜欢的那根,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你的皮筋挺好看的。”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柳芷烟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谢谢,是我妈给我买的。”
马嘉祺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怀疑更重了。他记得很清楚,那根皮筋是他和丁程鑫一起给柳芷烟买的,当时他们在文具店挑了很久,柳芷烟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星星吊坠,说像极了他们一起看过的星空。
放学路上,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在后面,看着柳芷烟和宋亚轩并肩走在前面的背影。
“你有没有觉得,洛竹烟很像柳芷烟?”丁程鑫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马嘉祺点了点头:“她的解题习惯,她记笔记的方式,还有她用的纸巾、戴的皮筋……都和柳芷烟一模一样。”
丁程鑫 还有那本紫金色的笔记本,是我去年送给柳芷烟的,我在封面内侧刻了个“Z”字。刚才我看到洛竹烟的笔记本,和我送的那本一模一样。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确定?会不会是巧合?”
丁程鑫 我确定,那本笔记本是限量版,整个城市只有一家店卖,我当时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而且,柳芷烟生前一直把它带在身边,说要用来写小说。
马嘉祺的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柳芷烟生前确实在写一本小说,叫《星光的暗恋》,主角是两个少年,名字和他、丁程鑫很像。他还想起,柳芷烟每次写小说时,都会用那本紫金色的笔记本,说紫金色像星空,能给她灵感。
“你说,洛竹烟会不会就是柳芷烟?”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马嘉祺摇了摇头:“不可能,柳芷烟已经.....,我们亲眼看到她被抬走的。”
丁程鑫 可她的习惯、她的动作、她的笔记本……都和芷烟一模一样。
马嘉祺沉默了。他想起柳芷烟生前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
前面的柳芷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丁程鑫和马嘉祺的目光。她的心里一阵慌乱,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宋亚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柳芷烟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