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至水中学的教学楼还浸在灰蒙蒙的雾里。柳芷烟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按着小腹,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洇湿了校服领口。
昨天晚上,她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惊醒,翻来覆去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原主洛竹烟的身体底子本就弱,常年不吃早饭加上贪凉,落下了严重的宫寒和胃病,每个月的生理期都像一场酷刑。柳芷烟以为忍过这一阵就好,没想到今早起来,腹痛不仅没缓解,还带着一阵阵下坠感,连走路都要扶着墙。
“洛竹烟,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林晓雨放下书包,递过来一块热乎的包子,“早上没吃饭吧?快吃点。”
柳芷烟 不了,我……不太舒服。她的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小腹的剧痛。
林晓雨皱起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昨晚着凉了?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柳芷烟赶紧摇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就是有点痛经,忍忍就过去了。今天上午有张老师的物理课,我不想落下。”
张真源的物理课是(7)班的重点,也是柳芷烟从前最擅长的科目。现在她顶着洛竹烟的身份,物理成绩虽然依旧拔尖,但英语的短板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更别说落下一节重要的课。
林晓雨还想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张真源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柳芷烟身上,停顿了几秒。“洛竹烟,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柳芷烟 我没事,谢谢张老师。她挺直脊背,把双手放在桌下,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痛感分散小腹的痉挛。
张真源开始讲解上周的物理竞赛模拟卷,柳芷烟盯着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小腹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带着胃里也翻江倒海。她咬着下唇,把课本卷成筒抵在肚子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丁程鑫坐在后排,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总觉得柳芷烟今天不对劲,后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僵硬,连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马嘉祺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柳芷烟苍白的侧脸,想起上次运动会她扶着梧桐树喘气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接下来这道题,洛竹烟你起来说一下解题思路。”张真源的声音响起。
柳芷烟猛地回过神,刚要站起来,小腹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桌上。丁程鑫和马嘉祺几乎同时起身,丁程鑫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碰到柳芷烟的胳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柳芷烟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嘴唇毫无血色,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我……”她刚开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赶紧捂住嘴。
马嘉祺已经拿起了她的书包:“别撑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我真的没事,”柳芷烟挣扎着想推开他们,“还有半节课就结束了,我能忍……”
“忍什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