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

【下课】

正午下课的铃声刺破课堂的沉寂，喧闹声瞬间填满整栋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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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涌着往楼梯口走，张函瑞熟稔地挎好书包，侧头招呼身旁两人一起去食堂。杨博文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左奇函，视线刚掠过对方肩头，又飞快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左奇函握着笔的指尖微顿，合上笔记本的动作慢了半拍。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应声，只是拎起书包，自然地跟在两人身侧

依旧是三人并肩，只是这一次，半步的距离悄然缩短了些许

秋日正午的阳光褪去了清晨的微凉，暖融融落在肩头。路上来往学生三三两两说笑，喧闹裹挟着食堂饭菜的香气，远远飘来。张函瑞依旧是话最多的那个，碎碎念着上午难懂的专业课，吐槽老师的板书潦草

杨博文偶尔应声，余光不再刻意死死避开左奇函，只是淡淡落在前方地面，脚步放得平缓，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紧绷着刻意疏远的姿态

左奇函单手插着口袋，神色依旧清淡，却不再是全然拒人千里的漠然。他不再刻意将视线完全隔绝，偶尔视线掠过路面，会不经意与杨博文的鞋尖短暂交汇，又若无其事移开

一路无话，可那份僵持的沉默，少了几分尖锐的疏离，多了点平淡的松弛

走进人声鼎沸的食堂，饭菜热气扑面而来，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张函瑞熟门熟路跑去打饭，让他们两人先找位置。偌大的食堂空位不多，只剩一张双人桌和零散的单人位

杨博文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一时有些无措

以往他会下意识避开，找个远些的角落，可此刻身后人流拥挤，再往后退便会撞到旁人

左奇函先一步拉开了双人桌外侧的椅子，没有看他，声音是清淡低沉的，不带情绪，却少了往日的冷淡：“坐吧。”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语气，算不上主动，算不上温柔，却是这些天里，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杨博文心口轻轻一颤，抬眼看向他，撞进对方垂着的眼尾，睫毛纤长，没有躲闪。他抿了抿唇，沉默地拉开内侧的椅子坐下，背脊依旧挺直，却不再紧绷得僵硬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垂眸时的眉眼

没有尴尬到窒息的安静，也没有熟络的闲聊，只是安安静静等着张函瑞回来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进来，在桌面铺出细碎光斑。左奇函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杨博文则低头看着桌面干净的木纹，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别扭，悄然淡了几分

不多时张函瑞端着三份饭菜回来，三人围坐一桌

餐盘碰撞的轻响，筷子夹菜的细碎动静，周遭的喧闹烟火，冲淡了往日宿舍里凝滞的僵持

吃饭时，张函瑞依旧不停搭话，气氛活络了不少

杨博文低头安静扒着饭，无意间抬眼，正对上左奇函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没有立刻移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瞬，便自然地垂下眼，夹起一筷子青菜

却让咫尺之间的薄纱，悄悄掀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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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同走回宿舍，午后的风暖洋洋的

路上左奇函走在外侧，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恰好与杨博文保持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