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

　　天上的星星很亮，银河横亘在山脊线上方，竹林的轮廓在月光中形成一片斑驳的暗色剪影。她沿着熟悉的土路走回那间熟悉的房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屋门的缝隙中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有人还没睡。

　　她推开门。张起灵坐在桌边，手中握着一个东西，正借着灯光端详上面的东西。他听到门响抬头，看到是她回来时，眼底微微亮了一下。

　　她走进去在对面坐下，把布袋放在桌角。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她面前。在灯光下，他的手指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指尖有了一点温热的红润。

　　张影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温的。

　　张起灵看着她。他的目光有一种温和的等待，像是在等她开口说出她回来之后一直没说出口的那部分内容。

　　张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张起灵没有意外。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令牌上，

　　张影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张起灵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她记忆中的确定。

　　张影说，

　　张起灵看着她。桌面上的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细小的跳动的光，他看了她很长时间，然后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张影怔住了。她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见到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