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现是二十年前,南戕发生了地震,导致青铜球的封印松动,很多怪物跑了出来。
阿兄前来这里处理,再次将其封印。”
“我明白了,所以你带我来是要再次封印青铜球的。”
“是。”张晚宁感觉到了青铜球的封印松动了,已经有一些东西尝试着跑出来了。
所以我们动作快一点。”张晚宁不再废话“还有好几层我们必须继续往下走。”
“封印的办法是什么,需要牺牲谁?”张瑞朴问道。
张晚宁摇摇头,“不需要牺牲是,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的。”
“这么机密的问题,你确定让我知道?”张瑞朴道。
“不是你要求来的,在这我既然许你同行,也就不怕你说出去这个秘密。”张晚宁放置好了炸药,点燃引线。
很快往后着,张瑞朴看着她,她这个人说点好话都不行,哪怕说一句“她相信他”。
始终自己可以是的搭档却永远都不会是她心里最在乎的那个。
南戕深处最终总有地动山摇,有人说是山神动怒了,也有人说是地震了,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张海楼几乎是数着数过的日子。
至于彩礼什么的,他自然也有所准备,再者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倾尽所有,让百乐京的人缝制新娘服。
他记得她很喜欢。
现在已经是三天的最后一点,张海楼站起来,“不等了,我要进去。”
张海侠从另外一边回来,听到他这话,点头“走吧,东西准备好了。”
“行。”
张千军万马和凤凰也背着东西过来,拿手里的包丢给张海楼“说好一起的。”
张海楼一行人刚走到飞坤爸鲁庙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地面微微震动。
“这是……”凤凰警觉地按住腰间的短刀。
张海楼面色一沉,“是从地下传来的。”
话音刚落,庙内那口深洞中忽然涌出一股热浪,夹杂着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洞口边缘翻身上来,浑身灰扑扑的,衣服上有几处烧灼的痕迹。
“张瑞朴!”张海楼第一个冲过去。
张瑞朴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别担心,没事。”
“晚宁呢?!”张海楼抓住他的肩膀,目光急切地往洞口望去。
张瑞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她在下面善后,马上就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洞口又传来窸窣声响,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攀上边缘,紧接着张晚宁整个人翻了上来。
她身上的衣服比张瑞朴还要狼狈几分,脸上蹭了几道灰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海楼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张晚宁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三天。”张海楼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整整三天。”
“我知道,我知道。”张晚宁从他怀里挣出来,仰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你看看你,胡子都长出来了。”
张海楼被她一说,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确实扎手。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哪还顾得上打理仪容。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张海侠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晚宁一番,确认她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你们俩到底干什么去了,弄得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可不就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张瑞朴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晚宁一眼,“而且是座千年古坟。”
张晚宁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说了句“事情解决了,以后南戕不会再有任何异动。”
张海楼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走吧,回家。”
张晚宁将手放在他手心,后来才跟他说起过南戕地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当然这一句是后话了。
还在半路上,张晚宁就让张海楼背着她,张海楼照做了。
张晚宁很轻,但是现在好像变得更轻了,张海楼几次想回头,张晚宁都让他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慢慢的他感觉到她好像全然放松下来,“晚宁~”
“嗯……”张晚宁眼睛闭着,但是听到张海侠的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嗯了一下。
“嫁衣快要做好了,到时候试试看,哪里不合适咱们再改改。
我所有的钱都拿去做嫁衣了,婚礼可能不会太热闹。
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张晚宁趴在他背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没有回应那句话。
张海楼心里有些发慌,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歇。
他感觉她的重量似乎在一点点变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晚宁?”他又唤了一声。
“……在呢。”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倦意。
张海楼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张海侠和张瑞朴对视一眼,也都沉默地跟上。
回到营地时已是黄昏。
篝火已经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张海楼小心翼翼地将张晚宁放在铺好的毯子上,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去弄点热水。”张海侠转身要走。
“不用忙。”张晚宁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张海楼脸上,唇角微微扬起,“海楼,你过来。”
张海楼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得像块冰。
“嫁衣……做完了吗?”她问。
“快了,就差最后的绣边。”张海楼的声音有些哑,“等你回去就能试。”
“那就好。”张晚宁闭上眼睛,像是在积攒力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我想睡一会,你要陪我一起躺会吗?”
张海楼没有犹豫,躺在空着的那边,拉着她的手“我一直都在,睡吧。”
“嗯……”张晚宁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张海楼却侧身看着她,过了一会,张晚宁尽管没有醒着,但还是精准找到他的眼睛,用手蒙起来。
“不许看着我……你的目光太炙热了,我睡不着了。”张晚宁道。
张海楼勾起嘴角,轻轻拿下她的手,凑近一点,亲吻在她额头“知道了,睡吧。”
“嗯。”
夜色渐深,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半空中又迅速熄灭。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张海楼侧躺着,一只手被张晚宁握着,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
她的呼吸很浅很均匀,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那几道灰痕还没擦干净。
他轻轻用指腹抹掉她脸上的灰,动作很轻,但是张晚宁还是睁开眼睛,眼里疲惫少一点了。
“起来吃点东西。”张海楼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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