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眼睛一亮,凑近了几分,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当真?”
“当真。”张晚宁点头,神情认真。
张海楼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半晌才开口“那我要你——”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张晚宁的脸心猿意马,“亲我脸颊一下。”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想让张晚宁亲他脸颊一下,算是弥补他被张瑞朴调戏的心灵创伤。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张晚宁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太过腻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晚宁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推拒,反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然后她就动了。
张晚宁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石头上,倾身向前。
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插入他微凉的短发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张海楼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也不是敷衍了事的应付。她的吻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示什么。唇瓣柔软却坚定,贴着他的,辗转厮磨了片刻,然后微微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入夜色,河水流淌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又仿佛彻底消失。
张海楼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心跳声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了一口气。
张晚宁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神色如常,甚至还伸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海楼愣愣地看着她,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微微发颤。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你不是说……脸颊吗?”
张晚宁偏头看他,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跳跃着温暖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难得的狡黠和得意。
“我说的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亲脸颊这种事,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要补偿,那就来点实在的。”
张海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热乎乎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张晚宁觉得这关系反正跑不了,他在小心试探,那她就回给他最热切的情感。
告诉他,不用试探,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毕竟扭捏不是她的风格。
张晚宁看着他那副呆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还回味多久啊?”
张海楼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十指紧扣,不让她挣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晚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
“嗯?”
“你刚才那个……能不能再来一次?”
张晚宁挑眉看他,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想得美。”
张海楼也不恼,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行,一次就一次,我记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晚宁没有接话,但她也没有抽回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篝火边,十指相扣,谁也没有再说话。
张海楼甚至想着要不在让张瑞朴占点便宜,但是他心里已经知道那陈副官是张瑞朴了,这贵不了心里这一关。
还是算了吧。
穿云箭突然在侧边响起,“是师父他们。”
“那就走吧,汇合去。”张晚宁道。
张海楼讲火堆过于灭掉,两人往穿云箭的的方向赶去。
解心观,他们暂时回到了这里,百乐京里面事不能去了。
张晚宁在地下,泡着温泉,洗完之后,穿上衣服出来,坐在院子里面拿着蒲扇扇风。
这事情比她预想之中的要好,本来南部档案馆应该是个必死的,除了它之外不会再有人活着。
但是张晚宁来了,她对到来改变了很多事情,就连张海琪都觉得有点太过巧合。
可心中还是欢喜的。
“师父……”张海侠走过来,“看起来你还想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挺捉弄人的。”她端起水,一口喝下。
“师父还记得之我们选择去哪里的档案馆历练道事情吗?”
张海琪点头,张海侠道“师父,那时候是不是就要放弃张海楼来。”
张海琪看着他,看着点这个被她当做档案馆下一任馆长培养的人,“现在才问我,我还想着你会早一点问。
是,张海楼太不可控了,我之前叮嘱他要是克服本相,但是他显然还是听不进去。
就像我当初说的一样,他的本相会吞噬一切。”
“而我是唯一可以控制他的人。”张海侠道,“这也是师父说的。”
“是,所以你当初更改了地点,我也同意了。
我想着有你在应该会有转机,但我没想到你们都迎来了真正的转机——张晚宁。
她的存在让档案馆得以保存实力,数年前我就发现了档案馆有探员无缘无故失踪。
但是是个例,且派他们去的地方,的确九死一生。
我没多想,后来就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围猎南部档案馆的人。
最后确定是有人,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张海琪倒了杯水“所以当初引导他去坝隆州,也是想借他打开手查一查。
如果能查清楚,他经历这些事,可以控制住自己,那么最好,他也能活下来。
如果不能……”张海琪没有说,但是张海侠知道,如果不能他就一定会死。
死在坝隆州。
张海侠眼中有泪,他知道师父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否则也不会同意他跟着去的。
当初他也想好了要真的遇到危险,便一命换一命就是了。
他死张海楼活着,活着回厦城。
“我知道了师父,但我希望张海楼不会知道,曾经他被师父放弃过。”张海侠道。
张海琪点点头,他明白张海侠不想让张海楼知道伤心。
如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论是他们,还是张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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