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在她手中翻转,刃尖直刺对方面门,速度快到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那人却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极其刁钻,几乎是在刀刃临体的瞬间侧身切入,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刺击,同时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肉刃直戳谟珂的肋下。
这是极为凶狠的打法,以攻为守,用更致命的攻击逼迫对手回防。
谟珂果然不得不收招,左臂下沉格挡住那一记手刀。
“砰”的一声闷响,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整条左臂都微微发麻。
这人手劲不小。
她没有后退卸力,反而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旋转身体,右腿如同鞭子般横扫而出,踢向对方的膝盖侧面。
人体关节中最脆弱的位置之一,一旦被踢实,轻则韧带撕裂,重则膝关节脱位。
那人显然也知道厉害,抬膝硬接,小腿胫骨与谟珂的脚背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稳住重心。
第一个回合的交手,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双方都已经试探出了彼此的斤两。
越是危险的时刻,她的大脑就越冷静。
刚才那一轮交手她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这人擅长的应该是某种近身短打的拳术,发力短促迅猛,步法灵活诡变,习惯在中近距离作战。
而她最大的优势在于速度和那把短刃的长度控制。
一寸短,一寸险。
谟珂再度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直冲,而是先向左虚晃一步,引诱对方重心偏移后,才猛然折向右前方突进。
那人果然被她骗到了,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等到发现她是虚招时,谟珂已经欺到了他右侧半米之内。
短刃横削,目标是他腰腹间的软肋。
这一刀的角度极为刁钻,是从下往上斜切,既不容易格挡,又难以闪避。
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判断。
不退反进,整个人朝着谟珂怀里撞去,同时左手抓向她的手腕,试图锁住她的持刀手。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反制动作,等于主动将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但如果成功,就能直接废掉谟珂最大的武器。
谟珂的嘴角却在这一瞬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人的左手即将扣住她手腕的前一刹那,谟珂的短刃突然脱手。
不是被打落的,是她自己松开的。
短刃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谟珂的右手在松开刀柄的瞬间下探。
重新握住刀身中段,手腕一抖,刀刃的方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完全的转换。
由正手握变成了反手握。
刀尖从向上变成了向下。
然后她借着前冲的惯性,反握的短刃狠狠扎进了那人撞过来的肩窝。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松手到换手再到刺入,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次。
那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剧痛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而这一瞬间的凝滞对于谟珂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拔出短刃,带出一蓬血花,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迫使他单膝跪地,然后反手一刀背砸在他后脑上。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谟珂站在他身边,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语气平淡“我说了,我是来送你们死的。
你们的目的便是档案馆的人,可惜这整个计划里面,上钩的几乎没有。”
张晚宁直接朝着他背捅下去,连续几刀,直到他真的死了。
从他身上摸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张纸条。
猪笼草计划若是成功档案馆的人就会全部死去,这是莫云高二十年来到谋划。
这孙子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对应上张瑞朴所说的看来他对阿兄的执念已经开始很久了。
想要获取这样的力量,也想要得到长生。
“蠢!”
「谟珂:真的不能挣脱束缚,啥了他吗?」
「007:劝你不要,其实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已经被改变很多了,很多人的命运重新改写。
只不过是慢一点,一旦莫云高早早死去,还会下一个林云高、黄云高,反正它会修正。」
谟珂啧了一声,「那行吧,那就慢慢玩。」
很快又来了一波人,很明显跟地上躺着的这一个也是一波的。
谟珂没有废话,拿着短刃就是杀。
这一些人全杀掉同时也得留一两个活口,南安号就要开了,总不会再有第二波了。
毕竟没有活口能传递消息,这是给张海楼交差的。
通过他们的嘴说出一些信息,抱住张海楼的命,这也是今天她上来之后听过他在甲班上的表现,便知道了这小子想引蛇出洞。
“别耍花招,演戏演真一点,我需要你们说的做的都听清楚了。
记住我不会离你们太远,要是不按照我说的话,就算在人群中,我也能轻而易举杀了你们。
明白吗?”张晚宁看着面前两个人。
那两个活口被张晚宁的眼神钉在原地,脊背发凉,连连点头。
这两个活口呗张晚宁喂了黄昏草,换而言之不管他们到底按不按着张晚宁所说去做,都要死。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她给了一个希望,只要按着她的吩咐去做,就可以给解药。
为了让那里那个相信,她一个地上还没彻底断气的一个人演示。
的确能活。
“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船舷拐角。
他们知道必须按着她所说的去做,不然不能活。
哪怕被抓住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等他们离开,那个没断气的也被她拧断脖子。
张晚宁蹲下身,在所有尸体上又搜了一遍,除了那张纸条之外再无收获。
她把纸条揣进口袋,将这些尸体利落地推进海里。
海水吞没了一切痕迹。
她靠在栏杆上,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远处,张海楼所在的客舱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引蛇出洞……”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小子倒是有点胆色。”
但她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那些明面上跳出来的杂鱼,而是藏在暗处的莫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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