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来到她身边,声音很大,对着那些叛军道“圣上仁慈,缴械投降者,不杀!”
原本就看到自己跟随着的人已经被抓了,他们便心生退意,如今凌不疑一开口,更是很快就丢下武器。
凌不疑松口气,看向樊昌,“又见面了,樊将军。”
“成王败寇,小丫头,你杀了我吧,落到他手里我可受不了。”
“你让我杀我就杀,把我当傻子吗?”谟珂看到梁邱飞和梁邱起已经过站在樊昌背后,拿着绳子绑人,她就收了剑。
凌不疑瞧着她的样子都快要认不出来了,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斑驳的血迹。
“果然是程将军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程四娘子。”
“我更喜欢你说是我程少商厉害,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谟珂道。
凌不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紧绷冷漠的脸也柔和了一些。“听闻你与袁家公子定了亲事。”
谟珂点头,“是。”
“那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凌将军你觉得质问一个刚刚拼命护着骅县的人说这些合适吗?”谟珂看着他“再者我是定亲了,又不是卖身了。
没有定了亲就要待在家里的安心待嫁吧的规矩吧,我想多走走看看,这大好山河,没有触犯律法吧?”
梁邱飞和梁邱起对视一眼,这程四娘子的单子真的不是一般大。
对着少主公这样气势的人都能掌握知道位置。
要不是订亲了,他们都觉得将来的女君是她少主公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毕竟从方方面面看,程四娘子都挺符合少主公所说的他会喜欢的女娘的样子。
“自然。”凌不疑道。
“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就不是我用应不应该回答,而是凌将军不该问。
这些都是我的私事,只不过恰好我遇到了这件事,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在这里。”
程老县令也在自己儿子们的搀扶下过来,也听到凌不疑的话,拱手行礼“凌将军,程四娘子当真是大义,并无任何私心。”
“程老县令不必多礼,程老县令放心,我不会为难程四娘子。”凌不疑虚扶了一下,他明白,只不过无法表达再见到她时候自己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没有真正了解她,但是却每一次都会看到不一样的她。
跟那些都城的女娘不一样。
程姎和程止都是跌跌撞撞跑过来,程姎刚刚就看到程少商提着剑杀人的样子,担心的不行。
此刻见人都被控制住了,更是冲过来,也不管她身上有没有血迹“嫋嫋……我做到了,我答应你的都知道了。”
谟珂想要伸手拍拍她对的背,但是自己手上有血,又生生止住了。
“我知道,堂姊越来越有自己的风范了。”
“你这是夸我啊?”
“当然是了。”谟珂道,现在的程姎可以独当一面了,再也不会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程姎。
程止泽叔要比需程姎镇定要一些,根程老县令和凌不疑见礼,这才看着自己的侄女,“嫋嫋,三叔父给你这个。”
谟珂一看程止竖起大拇指,谟珂笑了“三叔母呢?”
“你三叔母跟粮食药材一起来,好着呢,还在后面一些,我和姎姎是担心骅县马这才不停蹄的赶过来,幸好赶上了。”
别看他现在镇定,刚才那场面真是吓得不轻,等舜华来了,他可得好好求求安慰。
骅县内部倒是没事,这已经算是万幸了。
而接下来也就是救治受伤的士兵,谟珂和程姎已经桑舜华都去搭把手,凌不疑留下来的军医很好。
程止给自己大哥写了信,嫋嫋在这里发事情是瞒不住的,这是功劳,圣上知道了说不准也要赏赐。
他总要让大哥和姒妇知道,到时候要是旨意去了也不至于惊慌。
至于原神那边,谟珂在就已经写信告知了,他不安不再写第二份。
而放走的那匹马果真回来了,一点伤都没有。
谟珂说过要是展示结束,它回来,就养它一辈子,“说好养你,那就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让我想想取什么好……”思来想去,退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叫乌云有点不好听,它的马蹄很有力。
逃跑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两蹄子踹飞了两个叛军,“有了,叫踏云吧,愿你日后驰骋之处,皆是坦途,脚下生云,再无险阻。”
踏云嘶吼一声,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名字,又拿脑袋拱拱她的手。
程姎在一旁看得好笑:“嫋嫋,你对一匹马都比对那些人温柔。”
“那是自然,马儿通人性,可比某些人讲道理多了。”谟珂说着,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凌不疑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少了方才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却依旧周身凛然。
“程四娘子可是在说我?”
“谁应说谁。”谟珂可不上套。
凌不疑虽然还是一张冰块脸,但是程姎就是觉得他好像笑了。
谟珂喂完马拉着程姎离开,半点没有要管凌不疑的意思。
“少主公,我们也要走了。”梁邱飞小心观察一下自家少主公的表情,看起来也没有半点不悦。
“少主公不是说来跟程四娘子说一声的。”
“不必了。”凌不疑转身,梁邱飞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但凌不疑没有回答,他赶紧跟上。
袁慎来得要比程始快一些,见到那个一路心里脑子里都被占据的身影的时候,袁慎才觉得明白了自己的心。
其实早就在认出的她对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程少商……”
听到袁慎道声音,程少商转头,就看了站在那还是衣服翩翩公子的袁慎,当然如果忽略了他衣角全是泥巴的话。
“袁慎。”程少商挑眉,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有多厉害,我没事,我好着呢。
袁慎却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走过来,将她抱入怀里。
而听到动静的程止和桑舜华都冒出头来,看到这一幕,桑舜华感慨“他打开学生倒是不像他一样。”
“要是像他,嫋嫋才不会嫁呢。”程止道,“早说了我们也不放心不是。”
“这倒是。”
程止扯了扯她的衣袖,“看他们有什么意思,舜华你要多看看我,我这一次真是吓得魂都要飞了。”
桑舜华闻言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的嗔怪“好好好,我多疼疼你。”
程止点头,眼神暧昧“你说的,要多疼疼我的。”
桑舜华咳嗽一声,“注意一下,好歹是县令的人了。”
“这有什么的,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们最相爱。”
桑舜华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逗笑了,但心里却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