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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里也带着几分燥热的余韵,许稚的步子虽小却越迈越急,精致的小脸上也不自知地带上几分期待的神情。
他···会在吗······
终于,伴随着路灯橙黄微暗的光线,许稚在走了几百米后来到一栋的后墙,然后向左转了个弯,入目就是二栋的大楼。
路灯只在大楼外的路上有,转过弯后又走了几步,原本因为处在深侧,而不能被路灯余光照到应该一片漆黑的楼巷中,此时被一盏温馨的如豆般的灯光照亮。
一个门向外开的门面房,门框旁是一个写着“修补屋”三个大字的木质牌子,门帘上还挂着两个晴天娃娃,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飘荡着。
一个略矮的身影正慢着动作收拾着门口堆着的杂物,东西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样式,那是张奶奶白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在小区里捡的纸箱和空水瓶。
“张奶奶”

许稚看到张奶奶,快步走到其身后,刻意放大些声音。
因为赵奶奶因为年纪大有些耳背,所以每次许稚跟其交流都会可以放大点音量,再加上一些简单的手势动作,方便理解。
这边原本正收拾着纸箱子的张奶奶听到熟悉的声音,还在心里纳闷是不是自己耳朵又出问题幻听了,接着一声更大又带着喜悦的声音清楚的在她耳边响起。
“张奶奶!”

“是我呀,小稚”

“您还记得我吗?”

许稚是在高三的时候住进了丰泽苑,搬进来那天因为许母临时有事,就只有许稚自己一个人先到了,结果到了发现房子电路突然出了问题,需要找物业处理。
许母那边因为在开会所以电话处于静音状态联系不上,许稚就只能先自己一个人在小区里寻找物业处理的办事处。
小区很大分为四个区,每个区又有十几栋楼按顺序排列着,许稚转了很久也没有发现路牌或者指示牌之类的东西。
夏天很热,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就在许稚累的气喘吁吁准备找个阴凉处歇一会的时候,她遇到了当时正在捡空水瓶的赵奶奶。
热心肠的赵奶奶不禁带她去找了物业,还在物业联系维修工处理后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修补屋休息。
屋里正中间是一台缝纫机,上面正绕着几股交缠的红线。
缝纫机的侧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件看着已经修补完叠好的衣服,上面放着张写着名字电话的纸。
屋墙上挂的满是布料,花红柳绿的颜色为整个小屋添上了几分生机活力。
屋里开着空调,许稚手里拿着张奶奶塞给她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凉生生的水蜜桃,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地听着张奶奶说话。
从张奶奶话中得知,原来她儿子儿媳都是国企的工作人员,去年将她从老家接来,原本是想让老母亲来城里享福的,结果张奶奶操劳了一辈子实在闲不下来,就给她盘下了这间一楼的门面房,让她做点小生意。
不为赚钱,只为宽心。
而在生意不忙时赵奶奶也会在小区里溜达溜达,遇到纸箱子和空水瓶也就顺手带了回来,攒的多了也能卖些钱。
赵奶奶是许稚在小区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也是待她就像亲孙女一样。
所以她往往都会在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先来帮张奶奶收拾收拾东西,也好让老人家不那么累,能够早点关门休息。
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晚,许稚照例来帮赵奶奶收拾东西,却发现有一个高大挺拔却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修补屋的门口,怀中还抱着纸箱子正往屋里搬。
纸箱子摞得高了些,眼见男生怀中那摞纸箱随着动作微微有些倾斜,最顶上的想要落下来似的。
许稚急忙走了上去,指尖轻轻擦过男生的手背,最终扶住了将要掉下来的那几个。
“小心!”

少女的声音明媚而带着几分慌乱。
朱志鑫只觉得怀中的纸箱重量一轻,下一瞬就见原本高摞的微微挡着自己眼前景象的纸箱被一双纤瘦而柔软的手抱了过去。
一双水润润的眸子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