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应该是来蹭饭的,脸上带着那种"我来吃白食了"的理所当然的笑容。
宋知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麦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先是看到了门内站着的人。
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深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的人,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脖颈处有一片红痕——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麦麦闭上了眼睛。
他后退了一步,用力闭着眼,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猛地睁眼,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是饶子家。
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门内——没错,是宋知鱼。还是穿着明显不是她自己衣服的宋知鱼。
"啊啊啊啊啊啊——"
麦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那种声音像是要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喊亮。
宋知鱼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他拽进了门里,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但麦麦的目光还死死地钉在宋知鱼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发丝到脚趾尖。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宋知鱼脖颈处那片红痕上——那是她洗澡的时候用力搓出来的,但在麦麦眼里,那个痕迹的颜色、位置、形状,全部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的方向。
"你干嘛呢?"宋知鱼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麦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饶子呢?"
"下去买东西了,"宋知鱼说,"你找他?"
麦麦顿时又是一阵脑补。这时候下去买什么东西?!在加上宋知鱼穿着饶子的衣服、头发湿着、脖子上还有红印——
麦麦的脑子里飞快地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他完全不想看到的画面。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扶着宋知鱼的胳膊,把她引到沙发上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小鱼,"他的声音很轻,"你坐这儿别动,别怕——"
宋知鱼歪了歪头:"我怕什么?"
麦麦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开始挨个给人打电话。
麦麦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八哥,饶子这…你在哪?赶紧过来。"
"六哥,你快来饶子家,出事了。他…"
“阿来快来!我真的要承受不住了!他怎么能…”
“阳总…这…”
"七管,真没想到饶子他是这种人……禽兽不如!"
宋知鱼坐在沙发上,听着麦麦在阳台上压低声音打电话,隐约听到了几个名字和"快来"之类的字眼。
她以为又是这帮人在策划什么临时聚会或者恶作剧,就没多想。
麦麦打完电话回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用一种复杂的、充满怜惜的目光看着宋知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最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小鱼……没事了,别怕。"
宋知鱼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眨了眨眼。
怕?怕屁屁再尿她一身吗?那确实挺怕的。